她恶狼般的目光凶狠的锁在刘菊身上,在刘菊期望的笑容中,咬牙切齿的吐出几个字,“她、撒、谎!”
女人的笑容陡然僵住,变了几变。
“臭丫头小心点说话。”
这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了。
林婆子精光的小眼凝视着小丫头。只见小丫头死死咬着嘴唇,饱含屈辱,眼睛红彤彤而倔强,而后暗哑的声音吐出。
“是真是假,回刘家问一趟自然知晓。”
林婆子眼含赞赏。
总算不是个闷葫芦了。
她转头看着刘菊灰败的脸,眼看她还想说什么,快速打断,“好了,敢做不敢认是不是!”
“从今天起,刘菊饭量减半,谁也不许偷偷接济,否则照罚无误!”
一锤定音。
刘菊险些气晕。
如今家里的饭已经清汤寡水,勉强吃个半饱,再减半下去,是要出人命啊!
“娘!”
“蠢货!活该,你不知道馒头不能动?!”
刘菊狠狠挠了把头发,气哄哄的进屋,把床上的衣服被子胡乱扔到了地上。
眼看刘菊消失,林传福也终于回过神来。
他着粗气,哆嗦的手指点着林湾,“你……好样的!”
林湾冷眼看着他。
“远不及你们,尽往我身上扣屎盆子!”
林直清瘦的身板站在对面,看着她,欲言又止,漆黑的眼里多了几分无措。
只见林湾话落,她把自己扔进了破旧的房间,不顾别人看法,“砰”狠狠关上屋门。
林湾趴在床上,身体还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打骂孩子,栽赃孩子,奴役孩子,刘菊真的是她亲娘?
想起记忆中的场面,心就生寒,像被扔在了冰水中。
怪不得原身性格懦弱,不爱说话,全拜刘菊这对夫妻所赐。
她一直以为世上没有那么恶毒的父母,尽管早知道刘菊和林传福不爱她,但也没有把他们想的这么坏。
就如她前世的父母,恨不得时刻将她装在口袋里,事事替她解决,让她安心当个无忧无虑的公主。
对于在父爱母亲的甜蜜中包裹成长的林湾而言,刘菊二人的行径让她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叫“恶母恶父”。
倘若原身还在,今天的事情重复上演在软弱且不善言辞的她身上,那迎接她的又该是怎样的惩罚?
恍惚间,她听到了女孩呜咽的哭声。
不受控制的,泪水从女孩的脸上滑落。
干净明亮的房间,少年懒懒地靠着椅背,面孔斜斜朝上,露出好看的侧脸。只见少年下颌骨线条流畅完美,眼眸微眯,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他秀气的眉毛蹙起,修长的手指抚摸在心脏的位置。
那里,温热的跳动下,像被针刺了下,生疼。
仅两秒,就消失殆尽,仿佛是一场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