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浑身都疼,像被针戳着,痛感密密麻麻。
他身体在痉挛。
如今他和林湾算什么关系?
处对象吗?可他们还没有复合。
朋友吗?可举止却亲近暧昧。
他的脑子时而混沌,时而清醒。
他把林湾车祸归咎在自己身上,倘若他当时同意了见面,也就没有那场车祸。
可他之前是真的恨她,甚至拒绝她后,都幼稚地觉得浑身轻松,出了口恶气。
可是,他悲哀的觉得,哪怕到了现在,林湾都不懂他为何怨恨。
她以为是当众分手尊严扫地吗?
不是,是欺骗,是不能有难同当。
重逢的欣喜麻痹了他的大脑,令他短暂忘却了那些不愉快。
可摆在眼前的是这堆疙瘩,如果无法解决,他们之间的距离永远不能前进一步。
他痛苦地咬着拳头。
*
林湾虽然请假休息了,但大多人都在上班。
程恩赐早就告诉他要回家,现在还待在家里没有回来。
几天后,她被赵明德叫住,去了一趟办公室。
回到宿舍后,她就开始收拾东西。
“你干什么?”
阮菊愣愣的看着她的动作。难道是赵明德记仇,把她赶出来了?
这样一想,她就为林湾愤怒。
林湾表情看不出一丝生气的样子,甚至眼角还有些笑意,“我要搬出去住了。”
“搬哪?”只要不是丢了工作就好。阮菊心下微松。
“赵院长给我找了个单人间,还能生火做饭,我觉得挺好的,就准备过去了。”
“单、单人间?”阮菊嘴巴都合不上了。
她呆的时间比林湾久,自然知道哪里有单人间。房间数量极少,还非常不好申请。
林湾:“现在每个宿舍里都没有空位,杜芬芳当然没办法搬出去,除非她和别人换。如果换的话,肯定又是一阵风言风语,说她不合群还好点,万一偷东西的事情被泄露出去,那就不好了。”
“这不,赵院长就找了一间单人间。”
阮菊看着她,“既然这样,把杜芬芳塞进去享受不就行了?”反正将来都是一家人,没道理便宜外人。
林湾敲敲她的脑袋,“你觉得她临时食堂帮工的身份,住得起单人间?”
闲言碎语不会少。
而她林湾就不一样了,起码身份是合适的。
最近的水泵和播种机让她崭露头角,风光一时,没有人会在这个关头刁难她。
而且,现在小小年纪就能取得如此成就,将来长大了岂不是更了不得?没有人巴结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