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没能等到唐安宴苏醒和他告别就被传了回来,心中本就憋屈,这会听阎君铁面无情如此判刑,一下子心底那股子不服气的倔劲冲上脑门,“属下以为,阎君如此判罚,有失公正!”

已经很久没听到有人反驳他了,敢说他不公正,阎君闻言一愣,随后饶有兴趣地看向钟灵,示意她继续。

他倒要听听,他是哪里不公正了。

钟灵吞了口唾沫,给自己鼓劲,横竖都得去十六小地狱受百般折磨,不如干脆直截了当自己给脖子麻溜再来一刀,“属下并非无故旷工,一切的缘由皆有小殿下所起。”

小殿下便是指阎君的宝贝孙子,下一任阎君继承人。

“小殿下趁属下摸鱼之际,盗取属下身上的门禁,这才使那只十八层厉鬼有机会逃脱地府,而属下为了将功补过,立马赶去捉鬼,本来都要将厉鬼捉拿回地府,谁曾想那厉鬼却又被阎君请来的高手劈成灰烟,甚至还致使属下神魂有缺,无法及时赶回地府。”钟灵实事求,娓娓道来。

阎君却认为她在狡辩,对待这种工作不认真,出事后还推卸责任的下属,语气逐渐不耐:“所以你的意思,此次主要责任在言儿,次要是洛绾?合着你上班摸鱼被我罚还挺委屈?”

本末倒置的指责叫钟灵差点忘了反驳,她本意并非撇清责任,只不过有些不是她的过错,她不应该认,就算指出小殿下会让阎君对她生厌,可她也不能白吃这哑巴亏。

“属下不是委屈这个。”

钟灵字正腔圆,挺着板直的背,理直气壮:“玩忽职守、私用禁术是属下之过,属下不否认,可阎君将所有的罪责都压到钟灵身上,钟灵不过小小一鬼差,哪里能担的了。”

“所以呢?”

阎君眼神逐渐变冷:“你的意思是,我若是公正,要罚便不能单罚你一人?”

钟灵终于抬起头,对上阎君笑得深邃的眼神,倔强决绝的掷地有声:“是!”

在地府敢和笑面阎君这般呛声,还拿阎君最宝贝的孙子出来说事,黑白无常看着笑意越发醇厚的阎君,闭上眼摇摇头。

同僚一场,实在不忍心看钟灵生不如死可怜凄惨的画面。

判官早在听到阎君杠铃般气势恢宏,让阎罗殿屋顶都抖了三抖的笑声,便用朱红判官笔在给钟灵判刑的那页标注了个“死”字。

钟灵何尝不被阎君的笑声恫吓,她吓得连心肝都不停地打着颤,可表面上仍维持着强硬不屈服的姿态。

唐安宴还等着她去救,她绝不能露怯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