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秦澈确是连头都不回地往前走去,像是急于甩掉狗皮膏药般快速离去,直冲玉峰九幽。

今时不同往昔,往常需要一个时辰的时间才能到,如今半个时辰便赶到,再次走上玉峰山的石子路,秦澈只觉得心里百般滋味,他不清楚此刻自己的心情,是欢喜,还是愧疚?他甚至还没有做好和白逍见面的准备便直接赶来,见面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这些无不令他心烦意乱。

已至后山结界处,要照往常,秦澈必然直接打进去,但如今,他还哪里敢如此,放下自己的教主架子,苦巴巴地回来,谁叫咱欠了他呢?

秦澈深吸一口气,将腰间的通行令拿了出来,放到守卫眼前,那三个泛着金光的大字明晃晃的,守卫见了连忙收兵打开结界,让他进去了。

想必萧师叔那日带着师父回来之时,并没有将此事透露出去,不然哪这么容易进来?又或许是师父的意思,这是在保全自己的名声吗?

还未细想,旁边殿门内走出几个穿青衣的子弟,惊得秦澈连忙躲向一旁的假山后,看着他们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不便在此多做停留,还是早点去九幽宫看看,”秦澈自言自语地说道,随即闪身来到了九幽宫侧门。

为了不惊动人,秦澈略微施法穿门而过,轻手轻脚地往里走去,一个不注意衣服擦到了案台装着无忧草的玻璃瓶,眼看就要掉到地上,惊得他瞬间灵力一指,那瓶子便稳稳地落回了案台。

秦澈不由得捂住心口,实在是太险了,还好还好!

略整了整衣服,继续往前走,走到一扇檀木门前,他怔住了,是了,这间就是师父的寝室了,我,要不要进去,进去后要说什么,只怕自己连看都不敢看他。

不行,我来就是为了赎罪,不管他对我是何态度,我都不能退缩,想着他便轻轻打开了门,眼前的一幕不禁让他心头一颤。

偌大的玉床上,一个单薄的身影此刻缩成了一团,还在微微地颤抖。被子被那人揪成一团全部抵在了胃腹间,手上青筋异常明显,许是疼得紧了,喉间溢出一声低吟,但随即咬住了自己的手臂,不肯发出一丝声音。绝美出尘的脸上满是痛苦,那双美丽的凤眼此刻紧闭着,额头上不停地冒汗,细看手指,那人修长骨感的手白皙如雪,只是指头没了指甲,一片血红,随着按入胃部的力道的加大不停地往外渗血。

先前看陈煜寒毒发作时,自己都担心的不得了,可眼前的人难受的样子,陈煜和他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原来,寒毒发作,竟是这般骇人!

而他,却从来不告诉自己,即便是受了种种折磨,也不肯告诉自己,究竟是为何?想必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日日夜夜都是这般煎熬,我,我真是个混蛋!

扣着檀木门的手越发用力,只听“咔哒”一声,竟是把门框抓裂了。

床上那人猛地抬头,朝秦澈看了过去。

只见秦澈一手死死地攥着衣服一角,另一只手抓着门框,因太过用力手指微微渗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从眼眶涌出,往下,便是被咬破的唇瓣,整个人如同一只吓傻的呆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