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想着,她有如醍醐灌顶:对,一个人的改变怎么可能那么大!
江沉月不动声色地将她的表情收入眼底,默然垂眸。
她拿起手机,点开了薛湄的头像。
那头咬着笔杆,看数学符号乱飞的妖女听到手机振动,有如看见救星般,想伸手去拿,伸到一半忍不住往旁边的人瞥了一眼。
靳寒川揉了揉眉心,薛湄清清嗓子:“万一是急事,比如有人缺胳膊断腿了呢,不回消息多不好啊。”
“……”靳寒川:“如果是缺胳膊断腿,找你有什么用呢?”
薛湄想了一下:“帮她砍掉另一边,保持平衡?”
她说的真心实意,话语里丝毫不掩饰幸灾乐祸的恶意,靳寒川沉默下来,薛湄笑了一声,点开消息,看了一会儿也沉默了。
她给了江沉月什么误解,掉发问题也找她?她巴不得这祸害早日剃度出家祸祸尼姑去,省得撵狗似的撵她。
多稀罕啊,司狱观什么时候走过用头发咒人的路子了?哪怕是唐门苗蛊的毒也没有用头发制毒的法子,江沉月这是抽什么疯?
薛湄一言难尽地问旁边的靳寒川:“你听说过什么偷头发的事件吗?头发有什么用?”
她是不知道了,但是本地人说不定清楚。
靳寒川诧异:“什么?”
其实比起薛湄的问题,他更诧异于薛湄此刻的神情,不同于和他在一起时总隔着淡淡的一层,好似她脸上一直带着一张面具。
而眼下的薛湄丝毫不掩饰的真实,就显得十分罕见了……原来她也有毫不掩饰的对象。
薛湄重复了一遍问题,靳寒川当然不可能想到玄学方面:“若是带毛囊的头发,应当可以做亲子鉴定。”
他生于豪门,尽管眼下已然落魄,但对于这方面还是敏感的。
亲子鉴定?
薛湄和江沉月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哪怕她们适应地飞快,也不能否认她们对这里还有许多不懂的地方,尤其是科技方面。
“只要有头发,就能知道是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靳寒川解释道:“是,不过还是有所限制,父母与子女间的最为精准。”
尽管之前深刻体会到薛湄的学渣属性,但正常人怎么会连亲子鉴定都不知道,即使没有接触过,但哪怕在影视作品中也能看见这种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