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彩虹公园,哪怕入夜,依旧人来人往,带着孩子的家庭或情侣在周围散步,热闹的欢声笑语不时传到耳畔。

而两人之间剑拔弩张的气氛,在这之间尤其显得格格不入。

薛湄微微眯起了眼,握住了袖中的快意刀。

哪怕眼下功力未曾恢复,但江沉月身侧未带三尺水,也未必没有一拼之力。

江沉月负手而立,垂着长睫似乎没有察觉到薛湄的意图,开口道:“薛湄,你我相识多年,亦不是没有合作的时候,你该知道,在面对敌人之时,我绝非死板迂腐之人,若我当真想要你的性命,会没有机会吗?”

薛湄握紧了刀柄:“江沉月、江少侠,若想要劝人放下屠刀,我看你是打错了主意,司狱观中,善良的人……早就活不下来了!”

“你以为自己处处留情,我就会感激你吗?”

“薛湄,我从未小觑你的手段。”

江沉月抬眼,静静地看着她:“但若你真如自己所言,又为什么会留在薛家?一个人或许可以改变她的姓名,却永远改变不了她的过去,只有正视——”

话音未落,刹那间刀光如电,映入两人眼底,一闪而逝的锋芒,迅雷般压在了江沉月颈边。

作者有话要说:SECRET NOTEBOOKS

DAY 30

薛湄:来啊,来battle啊!

☆、过去(一)

江沉月还记得自己第一次见到薛湄的时候。

那时父亲身为前任宰辅,太子太傅,天然就成了太子一派的人,太子幼时受宠,又是皇后嫡出,是名正言顺的储君,地位稳固,可惜天家父子亲情,终究逃不过权利倾轧。

哪怕父亲悉心教导,但太子的地位实在太令人眼热,朝野上下无数人盯着他的错处,哪怕是圣人也难以在这样的环境中不出一丝差错。

太子也是如此,一步错,步步错,他没能逃得过历代幼年即封太子成年却始终不得登基的宿命,没能活过他的帝父,被罢黜之后,于东宫自尽。

身为太子一党的江父也被满门处斩,好在他们膝下只有一子一女,儿子早年失踪生死不明,女儿沉月则被奶娘送到了道观出家。

那时江沉月还不过七岁,江母高龄产女,所以江沉月幼时身体并不好,可以算得上体弱多病,尽管因为病痛她自幼就比同龄的孩子早熟稳重,但毕竟是从小养尊处优,江家夫妻对这个晚来得的掌上明珠宠爱至极,容不得她一点磕碰。

可想而知,当从昏睡中醒来换了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没有一个熟悉之人,年幼的江沉月是何等心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