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陆野说了这么多,在苏青崖的耳朵里只听见了这两个最为关键的字。无论是观赏的,还是普通养在鱼塘中的,只要是鲤鱼,那便代表了——可以吃,无外难吃好吃而已。
从前没有见过这文鳐鱼,苏青崖便说服了陆野带着他一起去看看。
恰巧白氏同叶家家主还是没有分出胜负,陆野也觉得这两人看着暧昧,于是便隐匿了身形带着苏青崖朝着那文鳐鱼的方向走去,萧家如今虽然是六壬城的城主,但是在地支城中也有自己的祖宅。
萧家祖宅同天干城一样,都是用了黑色的墙壁和黑色的瓦片,远远看过去肃穆阴森。
且由于今日上出了这么大的事儿,萧敬之死后,萧家人乱成一团,多半都在内城中抢东西,或者那些自命不凡的,想要在外城比试的时候拔得头筹。如此一来,萧家外宅反而没有了人看管。
苏青崖同陆野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来到了养着文鳐鱼的那个巨大的池塘。
池塘中央有一座石雕,雕像的底座上是一个八卦,而站在八卦上的则是一个美艳的女子,女子的左手里握着一卷书,右手则拿着萧家每一个人都会用的灵器——箫。
“这是萧敬之和萧谢之的母亲,”陆野看了看道:“在世的时候算得上是真正的萧家家主,但是结丹的时候遭遇雷劫,没有能够结成上三品的金丹,便也飞升无缘,后来陨落,在仙源坪上留下了一个遗迹。”
怪不得看着同那萧敬之有几分相似,苏青崖看了一会儿,这才将目光看向那文鳐鱼。
文鳐鱼鲤鱼大小,身上有蓝色的羽翼,那羽翼上有一层如同鸭子或者其他水鸟一般的油脂,能够使得这些鱼类在从水面升空的时候无法振翅。文鳐鱼出水的时候,犹如离弦之箭一样好看。
苏青崖看了一会儿,正想着能用这文鳐鱼做个什么菜品,忽然就听见了水声。
本来已经泛起波澜的池塘中,忽然伸出了一只苍白的手,紧接着是一截白色的布料。那布料的质地上乘,而且袖口还有不少用金线绣好的鹤翼纹络。
袖子的主人有一截修长的手臂,因为袖子湿漉漉地下坠,原本可以藏在广袖下的手腕,此刻也被迫裸露出来,露出了上头磨损严重的深红色痕迹,看着像是被人捆绑过一般。
紧接着,一个湿淋淋的脑袋从水中缓缓地探了出来。
他整个人湿透,面容也十分憔悴,唇色青白,眼睛被水眯着也半天睁不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用手抹去了脸上的水渍,然后他看见了站在岸边的苏青崖和陆野。
而苏青崖和陆野也在同时看清楚了这个从萧家祖宅池底钻出来的人。
“小兄弟,”那人脸上带了微笑,半点没有尴尬,甚至还坦坦荡荡地朝苏青崖伸出了手:“劳烦拉我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