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漾起床后,没再见到谭大禹,据说天刚亮,就被几个保镖押着,塞进了私人直升机,不知是不是真的被“流放”菲律宾了。

吃过早餐,奶奶坐在客厅沙发看一档情感调节类节目,电视上蹦跶着一对儿互喷的夫夫,问题为一方出轨。

原本江漾对这类节目无感,奈何那俩人言辞实在太激烈了,出于好奇,他便也凑过去瞄了两眼。

只听其中一人瘦高男人指着另一方的鼻子说:“你自己管不住出去乱搞,你还有理了!”

另一个双手攥拳,脸色涨红:“你咋不说你有问题呢。结婚前口口声声说要给我幸福,你给了吗?幸福个蛋了,光性冷淡了!”

瘦高男人跺脚:“我性冷淡你就出轨?!什么狗屁逻辑!我看你就是渣男本渣!”

“我渣男也比你个骗子强。结婚前说好一个星期一次,结婚后成一年一次了。他妈的周报变年报,这谁受得了啊!!!主持人,来来,你说说,要是你你能忍得了吗!”

主持人懵了懵:“我的话……哎,这关我什么事啊!”

“总之就是没人能忍!你个骗子打破了我对婚姻的美好憧憬,剥夺了我享受□□的权利,我恨你——所以我绿你!你活该变成个绿巨人……”

世界之大,还真是什么奇葩都有。江漾看得是一愣一愣,脑袋嗡嗡的,并且隐隐感觉空气中飘入了一丝尴尴尬尬的气息。

节目中那两个,左一句性冷淡,右一句性冷淡,这种敏感话题多多少少会影射到谭屹吧。

毕竟性冷淡和性功能障碍,是牵手同行的好兄弟。

他猜奶奶现在应该比他更尴尬,这不就等于拿宝贝孙儿的痛楚来扎她的心嘛。

这样想着,他赶紧收回目光,脚底抹油准备开溜。谁料才刚一转身,就听见奶奶在他身后叫他:“漾漾,你先别走。”

江漾立定,恰好听到那对奇葩异口同声地喊出了最后一句话——

“离婚!谁不离谁孙子!”

电视关了,江漾坐到沙发上,空气中安静地只剩下呼吸声。他偷偷瞄着奶奶,寻思着老人家不会是想让他写一篇观后感吧。

半晌,奶奶转过来看着他,面色略带凝重:“漾漾,小屹他要柏拉图婚姻,想想是挺难为你的。毕竟,你还这么年轻……”

江漾揉了揉鼻子,不知该如何去接这个话题。

“其实小屹和刚才电视里那人不一样……”奶奶叹了口气,话说得有些迟疑。

江漾同情地看着老人家,他特别想说:奶奶啊,我是看了剧本和人设来的,谭屹那点小秘密我早都窥破了。

他的确和刚刚那个性冷淡不同——任何人在没有过性·经历之前,都不能断言为性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