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的话, 他就见不到江漾了,以后再发生危险,谁来保护他?!
刺耳尖利的刹车声响彻空旷的场地, 水泥地面滑出一道惊心的车辙。
谭大禹看着迎面朝他冲过来的黑色野兽,吓坏了,他闭着眼,只顾张着嘴,“啊啊”大叫,腿却软得像棉花,想跑都迈不开步子。
最后他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身体抖成了筛子,身下坐的地方,缓缓流出了一片污秽。
那是真的吓尿了。
此时,门外十几位保镖也都冲进来了,他们都是听从王鹏的吩咐,一路追着过来的。奈何老板开车太猛太快,这一路他们跟得太难了。
谭屹从车上下来,甩上车门,那一下不知用了多大的力,车身都跟着狠狠一震,走过谭大禹身边时,他狠厉的眼神看得人骨寒毛竖,然而他却没跟他动手,而是朝着椅子上的那个人大步走过去。
他何尝不想先收拾这个烂人,但比起这,最重要的还是江漾,他还在椅子上绑着,额头有擦伤,不知身上有没有更严重的伤,他必须得先看看。
“屹哥,你来了。”江漾才刚从之前的震惊中回神,他嘴唇微动,眸中蓦地闪烁起莹润的泪光。
“漾漾,”谭屹的眼眶也有些发热。他蹲下身,三下两下解了绳子,眼中含满关切,问他:“都伤到哪儿了。”
“没有,我没受伤……”江漾的声音带着细微的颤抖,双手刚一被解开,就迅速楼上了男人的脖子。心里一直绷紧的弦终于松弛,情绪再也控制不住,眼泪簌簌地从眼角滚落下来。
一见到他哭,谭屹的心酸胀得更是难受,之前除了拍戏之外,他还从来没见到江漾哭过。
想必,这次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他揉着青年被勒红的手腕,帮他重新系好领口的扣子,然而视线一偏,对方脖子上两道红痕赫然撞入瞳孔,那东西就像一柄锐器,尖利的刺痛了他的神经。谭屹动作一滞,胸腔里的火猛地烧起来,骨头都烧得滚烫——
江漾额头上的擦伤,脖子上的红痕是怎么来的?
除了被拍了照,他在这里的几个小时,到底还经历了什么。
理智在怒火中燃尽了最后一分,他呼得一下站起身,转身大步走过去,一只手拎起了地上的谭大禹,还未等对方反过味儿来,他劈头就是几拳,一脚揣在了他的胸骨上。
用了多大的力气他自己清楚,会断几骨头也大概有数,只是觉得这些还都不够。
比起那烂人下作与脏脏的手段,远远不够!
谭大禹比他高,也比他壮,却完全招架不了,特别是踹得那一脚,他直接飞了出去,撞在库里南的前挡风玻璃上,又咕噜咕噜地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