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神医再度宽慰道:“顾小公子但请安心,老夫一定竭尽所能……”
一边朝着身后道:“快去熬制汤药。”
身后的徒弟连忙去了。
苟神医翻出针灸,给他的几处要穴刺了几针,很快,顾清宁那翻江倒海的痛意顿时减缓不少。
墨荷见状连忙掏出手帕给他额上冒出的虚汗细细擦了,心内自责不已。
一炷香后,苟神医收了银针:“顾小公子,你可能得多吃上一些苦头了……”
他琢磨了片刻,接着说了:“还望你在床上再坚持上数日,若是现时诞下胎儿,恐有先天不足之症,不好生养,这……你看?”
顾清宁迷迷糊糊睁开眼,咬了咬唇,缓缓地点头。
苟神医微笑地点点头。
除了墨荷及自己的徒弟,苟神医让其余人等都退下了,那徒弟端上一碗黑黝黝的药汁,墨荷伺候着顾清宁服下了。
顾清宁浑身无力,只觉得小腹坠坠的痛,但比起方才那翻江倒海的痛意来说已是好上许多。
吃了药,眼皮愈发的沉重,复又沉沉睡去了。
是夜,苟神医已经去临近的小院里休息了,墨荷趴在床沿看着自己的少爷,他脸色苍白,眉头时不时蹙起,复又舒展开来,看得墨荷好不焦心。
等去剪了灯芯回来,只见着床上的人咕哝着,墨荷连忙过去:“少爷?”
顾清宁声音嘶哑:“他,他回来了么?”
墨荷一愣,随即黯然:“还没有,少爷,你安心睡吧,王爷若是回来,墨荷会叫你的。”
顾清宁失望地点点头,合上双目,半晌又睁开来了,“墨荷,帮我拿点水。”
墨荷连忙便跑去了,一会儿之后端了个茶杯过来,扶着顾清宁喝下了。
喝着喝着,两颗豆大的眼泪滚落下来。
墨荷看着双眼发胀:“少爷莫要这般,你好好地睡上几日,王爷定是会回来的!”
顾清宁摇了摇头,只躺了下去,抓过锦被盖在头上,虽看不见他的脸,但依旧看得出那抽动的双肩。
明明知道自家的少爷平日里嚣张得要命,但内里不过是个还没长大的少年罢了。
墨荷跟了他这般久,自是知道他的脾性的,只能轻轻隔着锦被拍着他,默默地跟着流泪。
难过的时日异常的漫长,等到过了三日,顾清宁早已是连起来的气力都没了。
墨荷看得心急,朝着刚收完针的苟神医道:“苟大夫,少爷这般继续熬下去,恐怕到时候是连生的气力都没有了。”
苟神医捻须半晌,俯下身子去问顾清宁:“顾小公子,能否再坚持上两日,只要两日,便可保腹内胎儿无虞,只是这两日便要受上许多的苦楚,你能否咬咬牙?”
顾清宁忍受着身上的不适,终究还是无力地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