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入蒹葭......”

......

羊献容轻轻地泣出了声......

刘曜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自顾菲薄......”

......

“愧尔嘉祥......”

......

这一句一伤......

那一哀一叹......

这似乎略带悔恨之意的《黄鹄歌》......（汉昭帝刘弗陵为赵飞燕写的《黄鹄歌》）

那刘弗陵与赵飞燕的恩爱缠绵......

刘曜忍不住抬眼环视起了四周......

这真是......

旧时汉宫黄粱梦......

王权富贵皆不见......

物是人非空余诗......

佳人如何再得见？！

“哎！”

刘曜忽地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都像是萎靡了一般，身子更是再次完全浸入到了汤水之中......

而随着那“哗啦”四溢的汤水声......

一道婀娜苗条的身影也迅速钻入了刘曜的浴桶之内......

那柔滑温腻......

那凝脂艳玉......

那......

“嘤......”

片刻之间......

雨停风歇......

刘曜一脸疲惫地仰着头，喘着沙哑的呼吸声，目光呆滞地看着有些破旧的宫室穹顶......

“大王......，何故发愁......”

羊献容软软腻腻地依偎在刘曜的怀里，柔情蜜意地看着眼前这个威猛的男子......

“容儿......，孤还记得......，那晚......，也是你的歌声......，牵引着我们相遇相识......”

刘曜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地说着过往......

羊献容的脸上却露出了甜蜜的回忆......

“妾身......，会一直陪着刘郎......”

刘曜莫名地深吸了一口气......

“大王......，莫不是......，还在担忧贾彦度所做的承诺......”

羊献容小心翼翼地试问了一声......

刘曜却是依旧沉默不语......

“真是不可思议......，贾彦度竟然会一口答应咱们离开长安的要求？！那可是要直接带走他们足足八万的精壮男女啊......，不过这老狗也实在是太过贪心，竟然还要咱们交出所得的八成金银财宝！”

羊献容的双眸里泛着恨意，怒不可遏地咬紧着牙关！

“鸟尽弓藏......，兔死狐悲......，杀了咱们，拿下长安，这其中的代价......，他贾彦度承受不起，更不会替那些关中豪族，白白去做了嫁衣......，所以放虎归山，让孤可以“风风光光”地回去给刘聪添堵，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

羊献容的脸上立时又露出了一丝喜色......

“如此说来，咱们若是就此离开，还真是帮了那老狗一把！本来他们就缺粮，又闹了时疫，留下那么多人也是死！哼！就是便宜了他贾彦度，凭空得了那么多的金银珠宝！”

“哎......”

刘曜忽地又是一声长长的叹息......

羊献容的神色瞬间又变得焦虑了起来......

“大王何故又如此唉声叹气？！难道真的是担心回到平阳之后......”

刘曜抬起手摸了摸羊献容的秀发，慢慢睁开了有些泛红的双瞳，目光复杂地看着怀里这个让他有些欲罢不能的“狐媚”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