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晥清嗤笑一声,“外人都说傅公子温文尔雅,待人和善。我看也不尽然,你也有咄咄逼人的时候。”
“周姑娘有话还是直说吧,无须拐弯抹角。”
周晥清脸上笑意渐收,“我本想与你交善,往后都是一家人,何必东风西风相压呢?但看来傅公子并没有同样的想法。”
傅明道:“只许姑娘放火,不许在下点灯,若周姑娘的交善是这般意思,那么我无法配合。”
周晥清微微摇头,语气转冷:“那便罢了。我本想着,如果傅公子识时务,那往后我便也让你几分。但看来,傅公子自恃如今在靳府的那点儿地位,不肯把我放在眼里。”
傅明哂笑道:“周姑娘言重了,我看人,他该是谁便是谁,没有放不放在眼里一说。”
“好个他该是谁便是谁。”周晥清道,“那傅公子以为,我是谁?”
“你是周家姑娘,承衍的妹妹。长——爷今后的一位房中人。”
“对,我是周家的姑娘。那么傅公子以为,比起傅家,周家如何?”
“自然是周家位高势大。”
“正如你所言,我的出身便与你不同。更何况,我父母兄长都是我的后盾,而傅家于你,我也打听过了,不过是名存实亡的娘家而已。再者,你虽是奉皇命嫁去的靳府,但终究非是老太太和姐夫的真实意愿。而我与姐夫,有情分在你之先。无论从哪点来看,你这个正室,都不可能与我相提并论。”
傅明闻言,只觉可笑,不欲一一辩驳,只道:“若姑娘找我来,只是为给我立一个下马威,那大可不必。事实如何,自有将来见证。”
“那好,那咱们就等着瞧。待我入靳府,与姐夫结发,为他生儿育女,届时,我仍是周家姑奶奶,昭彦的姨母,他孩子的生母,而你,你是谁?你以为,到那时,靳府正室,还是你的立足之地么?”
傅明见周晥清势在必得的神情,更不愿再与之多言,便起了身,临走又驻足道:“姑娘也许是对爷用情至深,才不惜如此。但我以为,人之立足之地,不是争夺或让位便可得可失的。是怎样的人,便处怎样的位置。望姑娘好自为之。”话毕,大步而去,背影很快便消失在门外。
周晥清愣怔片刻,冷然一笑,“自欺欺人,你便拭目以待吧。”
夜里,靳以来到芳满庭,宽衣入睡时,问傅明道:“听说你今日应承衍之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