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场之地,无一处不是拼尽全力的搏杀。拼上性命的时候,没有人会有时间思考,更不用说同情。只有一刀一刀的举起,一刀一刀的砍下。
战场之上,不是你死,便是我死。
十几岁的孩童被一刀割断了喉管,鲜血喷涌而出,尸体倒在草地上,任人马践踏。
战场上没有人去注意,只是在远远的明军大旗下,江甫的脸已然煞白。
两军交战,对敌人的一丝不忍便是叛国。熟读明氏典例的江甫再清楚不过。可是,身体的本能却先了理智一步,抬手便拽住了明念的衣袖。
“太傅?”
太傅脸上的痛苦神色让他心慌,反手便紧紧握住了太傅的掌心,十指相扣──“可是身体不适?不如我让暗卫护送太傅先行回去?”
“不……”
纵觉难以启齿,可那杀声震天的喊声不停的撞击著他,犹豫著,却终於开了口,“王爷,那些还是孩子,还有老人家,这样是不是太…残忍了?”
四周似乎一下静默了下来,明念并没有说话,却不知道为何,江甫竟觉得有些难以启齿的羞愧,别过了脸,脸上辣辣地烧。
“…太傅觉得能这样心平气和指使他们残杀老丁孺童的我很残忍?”
“不是…只是……”
“够了!”
太傅急急想要辩解却始终说不出辩解之词的样子让他觉得像是猛抽了口气在喉咙间却怎麽也吐不出来,心下发凉,脸却涨得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