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二、苏轼临场编故事,难倒宗师欧阳修

嘉佑二年,五十一岁的欧阳修被任命为礼部贡举的主考官,以翰林学士身份主持进士考试。

评卷之时,考官梅尧臣推了一篇出彩的文章给主考官欧阳修审阅,欧阳修觉得这文思想上别有见地,且文笔酣畅,认定是自己的学生曾巩所写。但这文中用了个典故:“皋陶为士,将杀人。皋陶曰杀之三,尧曰宥之三。”欧阳修纵然博览群书,却也想不起这典故出于何处,问梅尧臣,也不知,两人于是达成一致:以为皆偶忘之!(服老了,记性差,忘记了呗),就也不计较这许多了,欧阳修大笔一挥,定此卷为第二(因为认定了这是曾巩的卷子,为避嫌,只能给第二)。

放榜之后,欧阳修才知道自己搞错了,心里还觉得挺对不起苏轼。苏轼则照规矩前来拜谒考官,欧阳修抓住机会问起了皋陶那个典故的出处,苏轼呢喃了半天,才红着脸道来实话:“我编的。”编的,编的……

不过欧阳修倒是不失一代宗师的气度,不仅不曾怪责之,尚“拊掌,欢笑改容”,认为这杜撰典故的年轻人,思维活跃,前途可期。

三、红杏尚书

宋仁宗天圣二年,开封府雍丘县的宋氏兄弟宋郊(后改命宋庠)、宋祁,同举甲子科进士。礼部奏宋祁第一,宋庠第三,刘太后(章献皇后)不欲以弟先兄,乃擢宋庠第一,而置宋祁第十,故有兄弟“双状元”之称。换句话说,哥哥这个状元,是弟弟让的,以成就哥哥的帽子戏法----连中三元!

再说宋庠宋祁,虽是同胞兄弟,却性格迥异。宋庠勤俭好学,踏实上进,弟弟宋祁才高八斗,却风流不羁,生活奢侈,喜享乐,多蓄婢妾声妓,常通宵达旦饮宴,被兄长宋庠得知,派人提醒他:“……闻昨夜烧灯夜宴,穷极奢侈。不知记得某年上元,同在某州州学内吃齑煮饭时否”宋祁笑回:“却须寄语相公,不知某年同在某处吃齑煮饭是为甚底?”一句话堵得亲哥半天喘不上气。

自然,宋祁的政治成就是远不及其兄,但辞赋上却较之有过之而无不及。比如这首《玉楼春·春景》:

东城渐觉风光好。縠皱波纹迎客棹。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浮生长恨欢娱少。肯爱千金轻一笑。为君持酒劝斜阳,且向花间留晚照。

可谓脍炙人口。也因此,后世戏称宋祁为“红杏尚书”。

最后,补些武举的知识。

武科举最早产生于唐代,主要考射箭技巧、马术、负重等;但之后武科举兴废不断,不能行成规模与制度。至宋朝才常规化,并且完善了考试制度,增加了“策”试,以考察考生对时事或兵书的熟悉程度。

宋代武举一般三年一次,录取人数为一百人,考试内容为:骑、射、对策、兵法。中第后的武进士还须继续学习,时限为三年,毕业后才可出任各地初级武官。

第4章 宫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