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江慈这几日听淡雪梅影念叨要观看天葬和即位大典,耳朵都听出了茧子,见淡雪坐立不安,便问了出来。

梅影瞪了江慈一眼:还不是因为你,小圣姑吩咐了,不能离你左右,你不能出这院子,我们便也出不了。若是没有你,我们早就去了天月峰了!

江慈有些不好意思,又有些好奇,笑道:其实我也想去瞧瞧热闹的。

淡雪坐了过来,拉住江慈的手:江姑娘,你行行好,去和教主说说,说你也想去看‘天葬’,再带上我们,教主好象对你挺随和,他一定会允许的。

梅影有些沮丧:教主现在忙着上天月峰,肯定不会过来的。

江慈极为喜爱淡雪,觉她纯朴勤劳,又怜她父亲死于战乱之中,母亲因为是绣姑而双目失明,幼弟又被送到华朝为娈童。她想了想,知现下让淡雪去请卫昭,他是一定不会过来的。

她想起以前与崔亮闲聊时听过的法子,咬了咬牙,将长长的绣针往曲池穴上一扎,唉哟一声,往后便倒。

淡雪梅影吓了一跳,抢上前来将她扶起,见她双目紧闭,面色惨白,梅影忙冲出院子。不多时,轻纱蒙面的程潇潇匆匆赶来,拍上江慈胸口,江慈睁开双眼,弱声道:快让你们教主过来,我有要紧话对他说,迟了,怕就来不及了。

程潇潇有些为难,今夜大典,关系重大,教主正全神准备,不能抽身。可这少女是教主交给自己来监管的,而且教主这几日天天过来见这少女,她所说之话必牵涉重大。见江慈面色惨白,汗珠滚滚而下,她不及细察,转身出了雪梅园。

再过得小半个时辰,卫昭素袍假面,匆匆入园。他挥手令众人离去,探了探江慈的脉搏,一股强劲的真气自腕间涌入,迅速打通江慈用绣针封住的曲池穴。他眼中闪过恼怒之色,拎起江慈,步入石屋,将她往石床上一扔,声音冷冽透骨:又想玩什么花样?!我今天可没功夫陪你玩。

江慈忍住臂间疼痛,笑着站起,也不看向卫昭冷得能将人冻结的眼神,拉上他的袍袖:三爷,我想求您件事,可知您今日事多,怕你不来见我,这才不得已装―――

卫昭性子阴沉冷峻,不喜多言,族中教中男女老少对他奉若神明,甚至都不敢直视于他。以往在京城之时,满朝文武百官对他又妒又恨又是蔑视又是害怕,这十多年来,除去世间有数的几人,无人敢与他平目而视,无人敢与他针锋相对,更无人对他喜笑怒骂,嘻皮笑脸。

可偏偏遇上江慈,这野丫头不但敢反抗于他,以死相逼,还敢不听从命令,敢从他手上出逃,敢用这些小伎俩戏弄于他,不由让他十分恼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