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琰目光扫过满面戒备之色的卫州军,微微一笑:郑郎将,别来无恙?
薄军曾与长风骑联手抗击桓军,郑郎将多年从战,也见过裴琰数次,未料裴琰竟记得自己这个小小郎将,讷讷道:侯爷,您―――
他先前一心逃命,不及细想,但并非愚笨之徒,猛然间明白卫州军中了裴琰的离间之计,可再一思忖,裴琰既然出现在此处,形势已不容自己再回转薄营,他徐徐回头,卫州军们大部分也清醒过来,面面相觑。
裴琰一笑:郑郎将,我离京前,早将卫州军被薄贼以亲人性命相逼作乱一事细禀圣上,圣上已有体察,临行前有旨意,卫州军只要能深明忠义,投诚朝廷,并协同长风骑清剿逆贼,以往逆行一概不予追究,若有立下战功者,还有重赏。
郑郎将权衡再三,仍有些犹豫,裴琰将手一引:郑郎将,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圣上钦封监军,光明司指挥使,卫昭卫大人。
郑郎将望向卫昭,卫昭俊面肃然,取下身后蟠龙宝剑,双手托于胸前。
这是圣上御赐蟠龙宝剑,见剑如见君。有卫大人用此剑作保,各位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吗?裴琰微笑道。
郑郎将醒悟,将心一横,跃下骏马,撩袍下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着他这一跪,卫州军们齐落战马,跪于黄土之中。
裴琰与卫昭相视一笑,裴琰上前将郑郎将扶起,面上笑容极为和悦:郑郎将,我现在提你为副将,统领卫州军,即刻前往卫州,接管卫州防务。
是,侯爷!
还有,听闻郑副将与微州朱副将为连襟,不知郑副将可愿将圣意传达给朱副将?薄贼一除,卫州、微州等地防备可都得仰仗郑副将和朱副将了。
郑郎将大喜,挺胸道:侯爷放心,咱们卫州军为圣上剪除逆贼,死而后已!
裴琰笑如春风:如此甚好,就请各位卫州军的兄弟将军衣暂借长风骑一用吧。
望着卫州军远去,卫昭嘴角轻勾:少君定的好计策,不费吹灰之力,便收复卫州和微州,佩服!
裴琰看着长风骑们纷纷换上卫州军军服,笑道:此计得成,三郎居功至伟,裴琰实是感激!
关塞下,易良仍与陈安殊死缠斗,陈安见薄军三万人马涌过吊桥,急得连声暴喝,关外的长风骑欲回击守住吊桥,却被易良的右军缠住,无法回援。
眼见己方三万人马冲入关塞,关塞西面杀声四起,火光冲天,薄云山感到大局已定,两腿一夹马肚,带着身后两万中军冲向关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