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梅自小为赫连念书,甚是佩服自家公子,有时她念得快了些,赫连却能一针见血指出来,春梅心想,若不是公子无法视物,定能有一番作为。
夏寒天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番场景。
他摆手示意春梅莫要出声,自己站在一旁看着赫连。
赫连平日行为举止虽与常人无异,但到底不似习武之人,对周遭环境那般敏锐,故而偶尔双目无神,看起来少了些鲜活味。
然此时赫连沉浸于书中,每闻独到见解,目中赞赏连连,较之平常动人,令驻立一旁的夏寒天一时看得入迷。
皇兄是如何的定力,才躲得过这样似清风似明月的人啊。
只不过过了片刻,赫连便发觉了夏寒天的存在,他让春梅停下,对着夏寒天的方向道:“……嵩王?”他没想到嵩王昨晚并非开玩笑。
夏寒天上前,挑眉道:“皇嫂怎发现长照的?”居然连本王都不用了,果然嵩王的兴致一来,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赫连微蹙眉:“春梅。”
夏寒天心中感叹了一下赫连的反应,看向春梅道:“你先退下吧。”
春梅担忧地看向赫连,硬着头皮道:“明妃还需婢女伺候……”“你的意思是本王不能照顾好皇嫂?”夏寒天心下烦躁,似笑非笑道,“放心好了,本王不会拿你家明妃如何的。”
这话倒是令人毛骨悚然。
“春梅,”赫连道,“你先下去吧。”
惹恼了嵩王谁也讨不了好,嵩王和明妃孰轻孰重,一看便知。
春梅退下了,赫连冷着脸道:“嵩王有事直说便是。”
夏寒天俯下身,轻浮的话语在赫连耳旁响起:“自是检查检查明妃的身子了。”
他故意加重了“检查”和“身子”的语气。
赫连冷笑:“我可不认为自己有那么大魅力,能将堂堂王爷迷得不顾伦理。”
昨晚赫连因夏寒天的举止久久难以入眠。
嵩王是太子登基后唯一活得好好的王爷,按理说皇帝该万般忌讳猜疑,昨日晚膳时皇帝与嵩王的谈话却坦然万分,甚至谈论朝堂之事也是如此,这让赫连不免狐疑。
赫连得出他确实对嵩王有利用价值的猜测,但他实在想不通嵩王为何会选择接近他。
夏寒天看了他一会,突然笑起来:“赫连,你很聪明。”
他半蹲下与他平视,虽知晓赫连看不见,但他还是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道:“原本你应是无限风光的皇后,如今却不过是个不受宠、名不正言不顺的男妃,不觉得难过吗?”字字句句中透着自信与引诱,赫连自是知道他什么想法,但他觉得夏寒天真是过于自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