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云泥 酒入 1581 字 2024-03-15

宋云凡不语,淡淡地笑了,随即拿出一样东西来,是一支雕刻着梅花的簪子,金色流苏自然垂下,动作间摇晃着,犹可透过这保存得当的簪子看出当年贵妃的雍容华贵来。

这的确是端华贵妃的簪子。

见他认出来了,宋云凡又收了回去,夏寒天目光一寒,死死盯着他:“一支簪子存了十几年,意欲何为?”忽略了夏寒天带着审视的目光,宋云凡道:“王爷言重了,贵妃的簪子岂可轻易典当?今日前来,冲动为之,若是王爷难以相信我所说的话,我想也没必要浪费这番精力。”

夏寒天并不信他所说的话,若是冲动而来,便没必要准备如此充分了,想来以退为进也在他计划内。

事关母妃,就算知道会被套,夏寒天也不愿轻易放弃,他思索半晌,道:“你究竟想要什么?你不是不知道本王处境,本王不认为帮得了你。”

“王爷什么都不用做,这便是最好的了。

关于贵妃的事,我想,让那个宫女告诉你会更好些。”

宋云凡看着他,笑道,“作为回报,我再给王爷一个消息。”

“皇上比你所想的更为可怕。”

——一辆马车停在赫连跟前,春梅搀扶赫连入内,金色绉纱遮挡了外头的视线。

不一会,这辆马车便跟着前面几辆跑起来,坐在里头的赫连只觉得晃动得厉害,过了片刻便好多了。

皇家的马车坐着倒舒服,还有不少解闷的小玩意,春梅正捧着本书为他诵读,不是枯燥无味的经书,而是诙谐有趣的话本。

听着听着,赫连突然笑起来,春梅疑惑地问:“公子为何突然笑起来?春梅又读错了吗?”她低头又看了一遍文字:『……年方而立,身形魁梧,眉如墨刀,似黄庭坚《松风阁》诗帖中的雄健两撇。

从左额到右颊,斜斜一道伤疤,让他的脸乍看起来,十分猛厉。

』赫连以手握拳抵在唇间,嘴角泄出些笑意,道:“没有错,只是想起了些别的事。”

春梅目光狐疑,她觉得公子可能是想起了一个人,但转念一想,公子生性清冷,并无交好,平日也没见着有符合这描写之人。

思索片刻,没有些头绪,她便置之脑后,又继续念起来。

一篇念完,赫连让她歇会,春梅便拿了些吃食摆在一张小桌子上。

春梅好奇地挑起绉纱往外瞧。

他们正经过一条河道,周围颇是偏僻,远处的山起了薄薄的雾,一眼望去竟不知何处是入口,何处是出口。

春梅觉得这景色公子见不到实在可惜,便有些兴奋地口述给公子听。

不知为何,赫连却开始思索起来,这里荒山野岭,人迹罕至,若是孤身从这儿经过,误入那座山,该如何出来?想了一会,摇摇头,笑起来。

暗道自己真是想太多。

马车摇摇晃晃到了西醉山庄,刚踏入山庄,迎面吹来阵阵凉风,一时之间,将赫连离京的焦躁都吹散了。

真是可惜,夏寒天没有一起来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