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却了白日的炎热,傍晚的龟兹乡间骤然冷却,晚风吹来,嘉柔激灵灵打了两个冷战。

她低头去看,这才发现下裳的一条裤腿中间不知何时划了一条缝,长至大腿间,白生生的腿泰半都露了出来。冷风吹进去,一瞬间全身都凉透了。

她一抬眼,却见薛琅略微垂首,目光不知何时已落在她露出来的半条腿上。

她倏地将自己抱紧,“你,你做甚?你胆敢动我一根指头,我就……”

一件衣裳玄色衣袍兜头而来,黑暗瞬间将她笼罩。

她“啊”地尖叫一声,手忙脚乱从那衣袍里钻出来时,薛琅已将黑甲重新穿了回去。

盔甲下露出的,是他贴身的月白中衣。

中衣配黑甲,搭上他那张不到用时不会笑的脸,莫名有几分逗趣,却又将他身上原本那股端起的冷漠劲儿抵去几分,多出来些平常人的柔和。

她拥着衣袍呆了一呆,他慢悠悠道:“现下知道怕了,当初是谁要自荐枕席?”

“我……我何时怕了?我这是,现下没有兴致。你要是不信,我们,我们……”她一咬牙,“我们现下就除去衣裳,在这草地上抱着滚三回!”

他哼了一声,“想得美。”

他踱去头马边上,开始检查马鞍。

她一人坐在夕阳的影子里,双颊浮起一丝薄热。

手中是他的衣袍,带着濡湿。

她将脸埋进去,又慌忙逃出来,打了个重重的喷嚏,只用小指提溜在一臂之外,一脸的嫌弃:“全是汗味儿,臭烘烘。”

他无声地轻哂一下,道:“还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