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冷得发抖,只觉得站在了悬崖边上。

同薛琅断袖,薛琅要割她脑袋。

不同薛琅断袖,七公主要对她百般凌辱。

回长安,沿途日日有马贼。

坦白她是女子的身份,很快她乃崔五娘的真相就会捂不住,突厥人还在磨刀霍霍等待她。

前后左右都是个死。

扫地僧,我杀了你!

她昏昏沉沉回了寮舍,倒在冰冷的床榻上,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梦中她一眼就看到了她阿娘,在府里庭院中赏花。

她上前哭哭啼啼,“阿娘,你还赏什么花啊,快想法子,有人要抢娶我!”

她阿娘登时满脸喜色,“谁?哪位壮士?此前的小郎君听到你,只有躲的份,何曾爱如潮涌行强娶之事?快将我那好女婿请来,让为娘好生看看。”

“不是男子,是女子,龟兹的公主要强娶我!”

“公主?”阿娘面上的喜色一瞬间敛去,很是慎重地思忖了一阵,语重心长道:“公主,也不是不成。”

女子都可以?

“为娘着急你的姻缘,实则是知晓你爱闯祸的性子,想寻个良人照顾你,如此为娘百年后也放心去见你阿耶。可等了这几年,莫说良人,纵是个男子都难。如若打开思路,投向女子,或许又是一片新的天地。那公主位高权重,你闯了祸她定能替你兜着,全然不比男子逊色,为娘自也能安心。”

“阿娘,你怎是这般的阿娘?”

她在梦中糊里糊涂的呼唤与控诉着,只听得耳边忽然“咚”了一声响,不由睁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