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不是大出血。

可时间耗得这般久,第二胎怕已成死胎。

她实在没有接生经验,外祖父同阿舅们偶尔白日接生被她遇见,她也只是旁观过。

此番,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天上噼里啪啦开始落雨,空气中陡然又多了几分冷意。

远处来了数人,冒雨匆匆到了牲口棚。头一个便是薛琅,他来得匆忙,只在中衣外披着一件圆领缺胯袍。

他身后几位皆是麾下副将,连外袍都未穿,一看便是匆匆下榻便跟过来。

“如何?”薛琅上前问道,“我等可能帮些什么?”

她稳一稳心神,道,“多点些灯来,再备上火盆。”

又同瓦雅达道:“取汤水喂珍珠,它已脱力,我需要它一起用力。”

牲口棚的动静惊得其他牲畜不再安眠,皆在厩中喷着响鼻踱来踱去,很是烦躁。

嘉柔有些担心大力。

它若听见她慌张的声音,错以为又有人要迫害于她,极可能从厩舍中跳出来,届时定会乱上加乱。

好在王怀安在此处,她请他前去陪着大力,他欣然而往。

点在各处的气死风灯很快被汇集到此处,火盆也拿来三两个,牲口棚里的寒意渐渐被驱散。

珍珠饮过些许马奶,喘气渐渐平稳,重新开始积蓄力气。

嘉柔将中衣衣袖高高卷至大臂,用净水洗干净胳膊,趴跪在珍珠尾后,细细回忆着她外祖父与舅父们给牲口接生时的所行,心中隐隐捋出个章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