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钱, 乃祸之根源。
却也是买命法宝。
若再有一头天赋异禀的驴,则可保小命矣。
迎面沁凉的冷风吹得人渐渐清醒,她松了车帘, 回首蹲坐在一个藤筐边。
赢来的宝贝已在城里倒换,如今在藤筐里堆得高高, 半是一个个噌亮的金饼, 半是玉佩、珠子等细软。另又有十几串钱, 在金饼和细软面前不值一提, 只取花用便利之能。
她数清了这些值钱物,方顺着车厢前头钻出去, 坐在车辕一边。
白三郎坐在另一边, 一手抓着缰绳, 亲自为他的夫子赶着车。
见嘉柔出来,他忙道:“夫子可腹饿?车里头有炊饼。”
嘉柔摇一摇头,抬手拍了拍他肩上的积雪,只道:“金饼与细软你我一人一半,十几贯钱全归我。”
白三郎大为惊喜:“夫子竟给徒儿这般多?几能买一座矿!”
嘉柔淡淡一笑:“你乃我唯一的徒儿,为师不宠着你,又能宠着谁。”
这话自然全乃诓骗他。
只要她一日不回长安,她的收徒步伐便不会止。
然她这个徒儿她了解,单纯得很。
日后便是与白三郎再遇上,他知道她徒满天下,用个“开山大师兄”的名头,也能让他再次与有荣焉。
白三郎果然对她的甜言蜜语极是受用,满脸郑重道:“日后夫子若孤家寡人,徒儿给夫子养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