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年轻秘书监大人,之前每次问诊时,都是个叫柳妈的婆子与他说话。
秘书监大人长相很和气,对他也很客气。
“劳烦大夫看看。”他说道。
屋子里开着窗,还很多余地点着香炉,似乎在掩盖驱散什么味道似的。
那个上次在李山景复诊时已经会主动同人说话的小姑娘,现下又恢复了最初的样子,木愣愣地在床边坐着,对外界没有任何反应,甚至比之前更迟钝了。
李山景上前为她查了查,忍着怒气:“这是怎么回事?”
甫怀之道:“请您来,便是想问问这是怎么回事。”
“你们照顾的人应该更清楚,我早说过对她要小心些,哄着来,不可做刺激她的事。若不是有人拿她害怕的事刺激她了,她何故如此?”李山景的山羊胡子翘起来,“柳妈呢?找她来与我说。”
甫怀之在听到他说“拿害怕的事刺激她”时,神色变了变。他不去计较李山景不客气的训斥,低声道,“柳妈家里有事,已经不在这里做下人了。”
熟悉的人离开,倒是容易致使反弹,李山景气儿顺了些,“她身边的人不该随意变动,是柳妈走后才这样的吧?柳妈什么时候离开的?”
甫怀之顿了下,“今日下午。”
“许是她太过依赖柳妈了,反应大了些。无事,照旧与她多说些话,耐心点,过几日也许便好了。”
甫怀之舒了口气,他送走李山景,回头来找阿笙。
阿笙最开始这副傻呆呆姿态时,他接触的并不多,只当宠物似的逗弄过几次,直到柳妈走后,他们才渐渐多了些交集,而大多数时候都是阿笙凑上来与他说话的。
面对着没有反应的阿笙,甫怀之有些张不开口,他不知该怎么同她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