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是学习,其实更像是捣乱,她先去抢了柳妈手里的活计,柳妈无法只得哄着她说教她学绣花,这会儿便是提心吊胆地看着,时时刻刻担心她会伤到自己。
小丫头不知过去的电闪雷鸣,也不知即将到来的暴风骤雨。
杏雨看着阿笙笨拙的动作,突然很想问问自家大人,值得吗?
杏雨跟了甫怀之这么多年,几乎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她虽然年纪大他一些,又有上下主仆之别,但是她心中一向尊甫怀之为师长一般。
这些天甫怀之做的谋划,她隐隐都知道,她不能理解为什么,也看不出这有什么好处。
为了一个小傻子,即便是有些旧情谊又如何至于这般?
如此想的,不止杏雨一个,还有柳妈。初初的震惊过后,便是对整件事的怀疑。
昨日柳石上门来取柳妈为他做的夹袄,柳妈问他在铺子里学的怎样,柳石答很好,只是太好了,让他觉得有些不踏实。
太容易得到的东西,总会忧心同样太容易失去。这一切都是甫怀之一句话赠与的,他随时也能用一句话把所有都收回。
阿笙这回月事来的晚,量十分大,坠着她的小腹。小傻子不喜欢这种黏糊糊的状态,难得歇了出去玩的心思,颇懒散地歪在塌上一整天。
柳妈瞅着她的小肚子,从开始的庆幸,到现在的忧愁。
她又提起之前的心思,经过这样一遭乌龙,她是彻底转了思路。阿笙虽然头脑如同稚儿,但身子毕竟不是。且不说如今乱世天下并不太平,就算一辈子都能安居府中,官老爷的关照能到几时?若是没有一两子傍身,日后可如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