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底下能叫她的就只有一个人。
这人,命也挺大的嘛!
黑暗中忍不住低笑出声,好在,都还活着。
这回真是无妄之灾,也是他们大意了,谁能想到牢房还有这种机关。
那个被她忽略的瘦子,谁知还能摆他们一道。
她勉强提起声音叫了声,“我在这。”
然后力竭的又躺了下去。
贴在地上,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更加明显,她听得安心,闭上眼等着。
直到脚步声开始迟疑,又出了声“在这”指引他走过来。
罗成看见,见有人正半撑着身体坐起来,喘息声隐隐传来,有些狼狈。
可黑暗中,少女的眼睛却明亮异常,叫他一眼认出。
他不带一点犹豫的走过去扶她坐起来,“没事吧?”
担忧显而易见,叫她嘴角牵得更高。
“没事。”
声音不大,中气还是足的,看来没什么严重的伤。
他放下心。
“你傻吗干嘛跳下来?”天知道他在下坠中看见她叫着他名字跳下来时候的心情有多复杂。
他语调很轻,周围太黑赵莃又看不清他的表情。
她“啧”了声,振振有词,“我们一起来的,你要是死在这了,外头来的全是你的人,还不把我砍了。”
她该感谢这里太黑,哪怕脸上开始发热也没人看得见。
但罗成久久没说话,在她的不自在达到顶峰前,又是轻飘飘一个“哦”。
实在让她心痒痒,可惜,看不清。
可这时哪怕看不清,哪怕周围还有时不时传来的“哎呦”声,气氛还是不对劲。
赵莃头越垂越低,直到没处可低了,猛地抬头,“你怎么看起来一点事没有?”
她刚刚就怀疑了,这人走过来的时候步子太稳了,明明他们都是掉下来的。
她躺地上还顺便郁闷着,他们差距这么大吗?
一个毫发无伤一个差点摔死?
被他打断了这下又想起来了。
罗成:“...我把那人翻底下垫背了。”
垫...背...
好吧,他之前确实劫持了一个。
早知道她也......
还是算了,他垫背的好歹是山匪,她那时候拉下来的那人本来说不定没事,还是被她害的。
不过在上面恐怕也是被人砍了。
她默默自我安慰了下所剩不多的良心。
罗成见她这就没话了,说不清的有些憋闷,不过还没脱险,只能先抛了其他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