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乾垂眸,近距离的看着身边的卫雪,这帽子上的毛领过大,遮住了她整个额头,甚至还稍微有些挡眼睛,她没有伸手扒开那几根挡住眼睛的白毛,依旧低着头看脚下的路。
昏黄的路灯下,一张白净的瓜子脸上卷翘的睫毛微微颤动,大大的杏眼很专注的看着脚下的路,没了往日学校里那个大小姐的冰冷气势,不知道是酒精作怪,还是白色毛领衬托,此时的她有点像只白熊。
两个人走在路上,一个带着毛呼呼的帽子,拉链拉的严严实实,另一个衣扣散着,额头上还留着血,两人成了鲜明的对比,路过的人时不时扭头看一眼。
两人均不介意,走自己的路。
很快到了程乾说的诊所,小诊所不大,在一排欧式建筑门店的一楼,不锈钢玻璃门上一层寒气看不清里面。
推开门,扑面而来的暖气混杂着消毒水味儿。
听见开门声,从里面走出一位五六十多岁的大爷,大爷见进来的人,眉宇间掠过一丝威严,淡淡道:“小伙子,又来啦?”
程乾没有接话,反而看了眼卫雪,大爷这话说的,跟他常来似的,忍不住对她解释:“前几天陪杨凯瑞来包扎过手臂。”
话音刚落,立刻又觉得自己多余,他这种打架出名的人,还想立牌坊还是怎么着。
卫雪那边没什么表情的点了点头,压根没在乎这事。
大爷见年轻人额头上的血迹,不用问便知道怎么回事,他这诊所开在夜店附近,晚上经常有来包扎伤口的。
大爷一边往身上套白大褂,一边说道:“坐着等我一下,我进去取工具。”
程乾坐到诊所靠窗的铁床上,床上白色床单枕头铺的整整齐齐,他一坐下,铁床就发出卡兹一声响。
卫雪没有坐下,站在程乾身边,拉下帽子,眼睛盯着他额头破口处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