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这么多钱干嘛?”泽成惊问。
“你别管,给不给借?”璐璐逼问。
“不给!我都不知道你要干啥用,为什么要给你借?”
璐璐不能给泽成说实情,他肯定反对她掺和二蛋的事,前几天还提醒她:别去打搅别人谈恋爱。就是泽成给璐璐分析的:二蛋现在和杨晓光能在一起,还是二蛋动情了。
璐璐一副“不借拉倒”的架势走开了。
泽成揣测着:二蛋刚走璐璐就问他借钱,必定与二蛋有关。他心烦地踢了一下脚边的垃圾框,垃圾框倒了。
田哲函去参加退休老干部旅游了。璐璐下午放学回到家已经七点多了,泽成妈妈在她家做饭。她告诉璐璐:郭景平住院了。璐璐火急火燎地吃了点饭,就要去医院送饭,泽成妈妈安慰她说:“不用急,你妈就是血压有点高,去医院调理几天。”
璐璐在医院陪郭景平到晚上十点。
北方的四月末,晚上十点天刚蒙蒙黑。璐璐骑着自行车从医院的后门抄近路回家。那条路上车辆很少,行人也寥寥无几,路灯忽明忽暗。当路边有个露阴癖男人,猥琐地出现在璐璐前面时,她被吓得魂飞魄散,心脏“扑通扑通”地快从嗓子口蹦出来了。在窄小的林荫道上,璐璐慌乱地调转车头,鼓足劲,拼命地蹬着自行车,头也不敢回地又往医院方向骑去。到住院部楼后时,她浑身发软、发抖,惶恐地回头看,结果被路中间的路障——水泥墩子绊倒,她的腿磕破了一大块皮,下巴也擦破了,手和胳膊肘都受了伤。自行车链条掉落下来。有过往的行人要来扶她,她吓得赶紧推开,紧张地四处张望,她总觉得那个恐怖的人还在跟着她。
她艰难地推着自行车,走到住院部门前的花坛边上坐下来,这里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她的心稍稍安定了点。她抖索着从背包里掏出手机:“泽成哥……”她开始嘤嘤哭泣。
“你怎么了?在哪?”泽成已经到家门口了。
“你——快点来接我。”璐璐小声哭着说。
“到底咋了?急死我了,你在哪?”泽成着急地问。
“医院,市医院住院部门前,快来。”璐璐边哭边说边四处张望。
泽成扭转方向后,就给妈妈打了电话:“璐璐干嘛去了?”
“去给你姨妈送饭了,都两个多小时了还没回来。怎么了?”泽成妈妈问。
泽成放下电话,想了想,一边看着前方,一边注意力不集中地给姨妈打了电话:“璐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