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以安收敛了笑容,淡淡地说:“是啊,图什么呢。在监狱的这几天,我过得虽然说不上好……”他收回了揽着雷克斯的手,望着一瞬之间变得残破的监狱,叹息着:“但确实也不坏。”
“没有希望地活着”和“做着有希望的梦”,究竟哪个更好,还真不好说。
雷克斯跟着文以安往回走,一边张望着破败的监狱,一边说:“这里有那么多人,重建监狱不是更好么?”
文以安没有回答,反问他:“你觉得丧尸或者手无寸铁的囚犯,有可能把那么大一监狱搞成这样吗?”
雷克斯想了想:“难道是……军队么?”
如果是军队,那监狱被摧毁成这样应该是在灾变刚发生的时候。
这么一想,雷克斯马上明白了:“灾变刚发生的时候,所有人都很慌乱,要号召所有人团结起来重建监狱已经不可能了。反而一旦让他们知道本来应该最坚固的监狱也倒塌了,希望就都破灭了,那情况就比监狱倒塌还要危险……余衡才出此下策吧。”
文以安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盯得他有点儿不知所措的时候,才说:“你什么时候学会用成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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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安和雷克斯回去的时候,发现孙宏他们在方云的提醒下,已经把总闸关了,监狱里的灯光也随之熄灭了。
听说杜学林向孙宏他们很诚恳地认了错,如果不是腿上有伤就要跪下了。
因为杜学林事出有因,而且最终没有造成坏结果,再说了,哪怕没有杜学林,他们本来也是要朝着东区操场去的,孙宏也就没有去计较。
反倒是潘文辉对杜学林的意见很大,要不是方云拦着,看他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就差跟杜学林决一死战了。
他们几个人都心有余悸地抬头看着头顶那几个大灯泡,这一块区域明显比其他地方的灯泡数量多而密集。
要是再晚个几秒,他们估计还真得中这个陷阱。
这种暗示还真挺可怕的,许采宜说他以前看过电影,说是有个巫女给路过的男人下了迷魂术,等到男人去她家里共度良宵之后,画面一转,那里根本不是家……
“然后呢?”王纶很好奇。
许采宜压低声音说:“然后男主被分shi煮了。”
王纶打了个激灵,手里攥着的鸭舌帽都差点被他甩出去。
“这还真不好说,”疏眉毛老三勾起一边嘴角,“现在食物这么紧缺,余衡要是有这个心……”
“行了行了,有完没完了,”孙宏赶紧拦着,“这儿有小孩也有小姑娘,待会吓出个好歹来。”
如果说暗示已经解开了,也就意味着温苍那边已经没事了。
他们扯了几句,文以安和雷克斯刚好就回来了。
孙宏还没来得及指责他们乱跑,文以安就先道了歉。孙宏吃软不吃硬,别人一道歉他就没撤,也就算了。
监狱里的其他人也发现了事情不对劲,慢慢聚集起来。
西区幸存下来的人,加上东区原先的人,这个人数还不少。
他们聚集到了一起,虽然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听说是想选出一个替代余衡的人,决定是重新修建监狱还是离开,又吵又闹的。
孙宏没有跟着他们走,带着自己队伍的人去了东区操场。
离操场还有一小段路的时候,孙宏没想到居然迎面碰上了温苍。
见到温苍的那一刻,孙宏突然如释重负,特别想冲上去给温苍敬个礼,说声“一直以来辛苦了”。
温苍见到他们也很惊讶,目光在众人之间过了一遍:“人都在吧,辛苦……”他话没说完就打住了,问:“彭伟他们呢?”
孙宏低下头,没吭声。陈承从后面轻轻撞了下他的后背,把他们这边的情况简单和温苍描述了一遍。
尽管陈承的说明略过了很多内容,温苍还是眉头紧锁,沉默了很久,又看孙宏都快把头埋低到地上去了,最终换了个话题:“我本来想回去找你们,还好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