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口气说完，心里松了一口气，又有点莫名的惆怅，低下头，不敢直视肖飞。肖飞能感觉到，慕青对自己并无别样情愫，但昨天还是忍不住向她表白。他了解慕青，别人对她好一分，她会对人好十分。心想，慕青不讨厌自己，只要自己真心付出，不愁她不动心。哪怕她不喜欢自己，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是莫大的幸福。只是没想到这一点，没想到有人捷足先登了。他知道慕青不想耽误自己，她一贯不喜欢吞吐遮掩。她的坦率真诚也是吸引自己的一个原因，但此时，他宁愿她虚伪一点，贪心一点，给他留下一点幻想。

心里虽然失落，面上却不露：“慕女侠，你可真不够意思，咱俩好歹同学一场，怎么也不给我点暗示，害我第一次表白就被拒绝，留下了阴影都。你要赔偿我精神损失。”

慕青笑道：“我一穷二白，拿什么赔偿你？”

“陪我逛一天吧，听说这儿有座塔，我想去看看。”

“本来就想陪你去看看的。”

俩人走走逛逛，来到公园，买了票去登塔。木塔已有很久的历史，楼梯走起来咯吱咯吱响，两侧栏杆常有人擦拭，摸上去很光滑。不觉来到了塔顶，四面窗户洞开，可以望到很远的地方。慕青看到公园里来来往往的人群，看到远方闪闪发光的河流，静静伫立，觉得在奔流不息的长河面前，在茫茫的人群里，自己的那点烦恼，真算不得什么。 肖飞也不像往日一样嘻嘻哈哈，和慕青一起静静眺望远方。

下了塔，两人又来到鱼池旁。鱼池里养了各色金鱼，由于游人投喂的多，鱼长得很大，挨挨挤挤的，一点也不怕人。肖飞买了两包鱼食，两人喂鱼玩。

“听说鱼只有几秒钟的记忆，这样真好，无忧无虑。”

“你又不是鱼，怎么知道鱼没有烦恼？”

“你又不是我，怎么知道我不知道鱼没有烦恼？”

两人一起哈哈大笑。

肖飞得意道：“怎么样？我这个理科生也能接上你的话了。”

“是是是，肖大公子博学多才，小女子自愧不如。”

傍晚，肖飞要乘车离开，慕青想送他到车站，被肖飞坚决拒绝：“我还能走丢了不成？”慕青把肖飞送到公交车站，两人一起等车。慕青眼力好，远远看到车来了，肖飞也看到了。他站了起来，看着慕青，认真真真地说：“慕青，这两天的事不必挂怀。你能找到幸福，我替你开心。你有权利选择喜欢的人，我也是。不要这样不开心，你不知道，你笑的时候有多好看。不管什么时候，你知道，有个人会一直把你放在这里。”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慕青还没反应过来，肖飞已提起行李箱，大步跨上了车。看着车窗里挥手的少年，慕青一时呆若木鸡。

送走了肖飞，慕青闷闷地走回校园。一个人沿着湖边走了一圈又一圈，又走上长桥，来到昨天两人停下的地方，不觉走想到肖飞昨天说的话，想到临别时他郑重其事的模样。慕青有点怀疑自己的决定，但她知道，她只能这样做，虽然这样做，意味着她和肖飞再无任何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