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他还是绷着唇没出声,只是双手揣兜,攥成了拳头,目光一直看着小艺人演戏。
他想不明白自己爱的明明是白月光,却在看到小艺人跟别人亲昵时,会这样的生气,这样的在意,简直像被她下了情蛊似的。
这个小妖精。
顶着张跟白月光一样的脸就算了,还四处勾人。
傅沉气得牙疼。
许久之后,导演才满意的喊卡,“很好,这场戏先到这里。”
然后讨好似的跟傅总夸赞大小姐,“傅总,温舒演技很好,这个角色。”
傅沉一听,脸都黑了,他低气道:“太多亲密戏了!”
导演讶然,“这不是傅总你亲自挑的吗?”
傅沉:“……”
他从没看过剧本,之前只是听小艺人提过,想也没想就给她弄了个女主角,没想到会这么露骨,他恨恨的瞪了眼小艺人,骨子里果然是骚,居然拍这三流片。
白月光就不会这样,她永远是纯洁的。
傅沉想着,还是憋着一肚子火,然后生着闷气的冲冲离开片场,也不跟小艺人一起回去。
导演无辜的挠挠头。
这会儿,温舒提起裙摆走出场景镜头,两个小助理见此,连忙上来跟前跟后。
温舒觉得这身衣裙走起来十分不方便,但胸腰束得很紧,裙摆又拽地,走路要很轻慢,不然很容易扳倒。
她视线在片场上找了一圈,发现傅先生已经不在,她也不在意,先去换下戏服妆容,跟导演他们道别完,经纪人又提溜她离开。
走出影棚,温舒一眼就看到背靠着车的傅先生。
他手里捏着香烟,一手抵在车门上,低垂着头把玩打火机,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
傅先生似有所觉,深邃清冷的眼眸直直看过来,温舒便朝傅先生浅浅一笑,双手负后,却站在原地不动。
傅沉怔怔出神,这小艺人倒是笑得很暖,刚才的火气不知不觉消了半分,不由想起白月光,她也曾这样对自己笑。
他是六岁那年认识白月光的。
那时在他逃出傅家,饥饿无助得只能躲在公园长椅底下瑟瑟发抖的时候,是她给自己面包,甜甜的喊他一声小哥哥,然后牵着他到她家里。虽然他很快就被傅家接回去,但那几天的相处是他黑暗痛苦的童年里唯一的温暖。
回到傅家的日子,他不用再被大人锁在阁楼那个狭小幽黑的房间,不用再被虐打,每天还能穿上干净的衣服,能吃得很饱,但他总是过得提心吊胆,他不想再回去那个黑房间,只能把所有的苦都吞进肚子里,咬牙忍了下来,他要在这个肮脏的家族中活下去。
而这么多年来,白月光成了他的执念。
暗地里他一直关注白月光,像个变态一样,痴恋的收集她的小物件,偷拍她的生活照,跟踪她上下学。他知道白月光的一切。她有一个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上大学后开始交往,直到不久前两人订婚,前些天更是在商谈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