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吧你。”

两人说说笑笑,卡着六点十五的时间出了房门,来到楼上。

文音:“这边我来负责,你去叫湛弟弟吧,他一个人住,在走廊最里面的那个房间。”

说着担心她不认识路,还指了指。

“嗯。”宁纯溪面上不动声色,想着自己昨天已经去过一趟。

文音说完,雷厉风行地就近“啪嗒啪嗒”敲响一个寝室的门,也不等回应,自顾推开,冲着一大片黑暗喊道:“起床了!六点半前操场集合晨跑,都不准迟到!动作快点!”

听那中气十足的嗓音,颇有点包租婆的味道。

喊完也不多做留恋,径自推了下一个房间的门,又是一阵晴天大吼。

瞬时间,寝室里的各种痛苦惨叫声和抱怨声此起彼伏。

“音姐,你下回叫我们起床能不能稍微女人点,真的要被你吓一跳好嘛!”

不知道是哪个男生嚷了句,惹来无数应和。

头一回见世面的宁纯溪:“……”

难道她也要像学姐那样叫喻湛起床?

呆滞中不知不觉地走近了喻湛的房间,秉着尊重异性空间的原则,她耐心的敲了敲门,不过没等来半点回应。

这个时间,正常人都应该睡得像头猪一样吧。

宁纯溪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最后将目光停留在门把手上,犹疑两秒,还是抬手覆了上去。

门没锁。

她开门走了进去,不知道为什么看学姐做起来自然无比的动作到了她这里却显得有些猥琐痴汉。

屋里没开灯,她摸了墙半天都没找到开关。

只能凭昨日的记忆,往卧室的方向摸去。

“喻湛,喻湛?”

她就着黑暗喊了两声。

床上有个身形动了动,迷蒙的声音里带着点起床气:“嗯?”

虽然只有简单的一个音节,却是极尽的懒倦低哑,像一片轻悠悠的羽毛,在黑暗中飘落到池面,激起一圈圈的涟漪。

宁纯溪睫毛轻闪,刻意去忽视,隐约看到床头柜边有台灯的形状,摸索了一下,总算抓到吊绳,开了盏暖黄的灯光。

她松了口气,坐到床沿,帮人将被子往下掖了掖,许是环境昏暗的关系,让她不自觉放低了音量:“起来了,要到操场上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