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葭捂住脑袋,说:“我今天累死了,你先去做点吃的让我垫垫,然后咱们包饺子。嗯,我先休息会儿。”
她捧着本书倒在沙发上,薛简凑过去看了一眼,没看懂,便问:“你在读什么?”
“随便看看,论先秦的,讲荀子的霸道。”
“荀子是谁?他很霸道吗?”
“……你做饭去!”
二十分钟后,薛简扔了她的书,把她按在餐桌旁。
她这么大人了,还保持学生时代的毛病,一看书就什么都忘了。
薛简舀了一个汤圆,说:“我原本想买两斤小羊,但是卖完了,不过我看小耗子也不错,你尝尝?”说着就把勺子送到曾葭面前。曾葭一看,浑身寒毛直竖。她从凳子上跳起来,抄起一旁的酱菜盘子把一碗热气腾腾的汤圆砸了。热汤呲溜一下喷在薛简眼睛里,他怒道:“你干什么呀?”
他去灶台洗了洗眼睛,回来看见曾葭倚在博古架上瑟瑟发抖,把檀香炉抖落在地。他伸手抓住她,焦急地问:“你怎么了?”他看了看洒落一地、栩栩如生的汤圆,再看看脸色灰白的曾葭,想起了店家的话,“丫头,你该不是也害怕老鼠吧?”
曾葭使劲儿摇了摇头:“你自己吃吧,我不饿。”她转身要走,脚踩在滑不溜秋的汤圆上,险些摔倒,她避之不及,一下子跳出好远。她灌了两杯冷水,然后蜷缩在被窝里。
今天是年夜,阖家团圆的日子,她却离开了家。不知究竟在什么情绪的催化下,她竟拨通了母亲的电话。傅妈正在包饺子,身后鞭炮声响彻云霄,每一句话里都是喜庆。
“妈,您最近还好吗?”
傅妈说:“哎呀,能有什么不好的。你学校食堂有饺子吃吗?”她在努力使自己显得像一个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