娃娃赶到医院的时候,曾葭一个人蹲在墙角。
她的脸埋在膝盖里,穿着她从未穿过的红色裙子,气质不同如往,但她第一眼就认出了她。她们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玩闹,一起躲在被窝里诉说少女的心事。在怨恨最重的日子里,她指着两人的合影对吉恩说:“她化成了灰我都认得。”然而当她们再度面对面,她却无法安放自己的感情。
娃娃坐在她的身边,问:“你怎么了?”
曾葭微微仰起头,答道:“薛简醒了。”
娃娃愣了片刻,说:“那恭喜了。你不去普天同庆,却找我做什么?“
“他好了,我很开心。”
“我知道,你一定是最开心的人。”
“但我也是最难过的人。”曾葭的精神有些恍惚。“就在刚才,他和冉夕握着手,而我像个小丑一样冲进去。那一刻我宁愿他死了。”
娃娃不清楚事情的原委,听得一头雾水。
曾葭伸着一根手指在地上画圆,悠悠地说:“我每天每夜陪着他、照顾他,祈求他睁开眼睛,甚至昏倒在病床前,我做了这么多,他无动于衷。冉夕唱一首歌他就醒了。你说,我是不是一个笑话?”她突然握住娃娃的手,问:“有个问题我无数次想问你。当年,就在你和薛简开始谈恋爱的时候,我差点死在西山,我很害怕。你不断地给我发信息、打电话,我总以为你要和我说一些宽慰的话,但从头到尾都是自作多情。为什么你只顾着追薛简,丝毫不关心我?”
娃娃一怔:“我不知道。”
曾葭笑着抹了把眼泪,说:“瞧,我真失败。”
娃娃想要安慰曾葭,但她找不到充分的论据。她站起来,说:“我找薛简。”
曾葭拉住她的手,问:“你找他做什么?他是我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