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兵器吗?”
“带,你不是只会射箭么。”
“凶手是谁?”
厢泉犹豫一下,才道:“不能算是凶手——”
问题绕了回来。乾清简直要哭了,他一把夺过蒲扇狠狠扇着柴火,怒道:“快煮快煮!煮完了去抓人!”
厢泉赶紧拉住乾清:“如此扇风,火会很快熄灭。”
“问你什么你都不答,”乾清咬牙切齿,“我若不是想出村,我还用听你差遣?易厢泉,你做事休要做得太过分!”
乾清语气不善,而厢泉则是料定了他会听他调遣,便不理不睬,认真煮粥:“你方才问的问题毫无条理,也着实不好回答。”
乾清深深吸了一口气,憋出一个难看的笑脸:“敢问易公子,凶手有很多种,武艺高强的,羸弱的,聪明的,而我们要去抓一个什么样的人?”
乾清此言,意在盘算此行的危险性。厢泉就是如此,总是在事前不愿多言,只因思虑过多,又不能万分确定事实。这是他的性格,也是他最惹人怒的地方。
不透露计划,有可能会害惨同伴。
乾清眼下最想弄清,他们的对手是个什么样的人。无论厢泉回答什么,他都有个思想准备。
哪知,厢泉叹了口气,说了一句乾清万万没想到的话——
“不能算是人吧。”
乾清呆住了:“不是人?那是妖魔?”
厢泉刚要开口,乾清一拍大腿:“是动物!”
“也不是。”
乾清欲哭无泪的看着厢泉:“那是个木头?”
厢泉拿起勺子,一边搅粥一边道:“具体详情我不清楚。我只是根据山歌推断个大概。我先从头开始讲起,将事情来龙去脉说个清楚,你自会明白。这件事看似复杂,其实发生的怪异事件,无非就是那个山歌的翻版,即五个兄弟的故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推断(烧脑章节第一弹,不喜慎入)
乾清不耐烦:“我知道。孟婆婆、凤九娘与哑儿之死,小泽失踪,一切都与山歌极度相似,此事怪异万分,如今想想只觉后怕。”
“你可知为何?”
乾清紧张道:“我若知道怎会问你!莫不是有歹人故意……”
厢泉摇头,慢慢叙述道:“以山歌谋害人,若是人为,属按规律犯案,有预告、警示作用,意在威胁。在普通的案件中实属个案,我也见过此类记载,如此做法只为让人感到惊慌无助,觉得下一个被杀害之人会是自己。”
乾清皱了皱眉头:“目的为何?”
厢泉闭目:“我得知此事之时也做过推断,行凶之人多半为了复仇。而仇恨源头多半与山歌有关,故而以此做威胁,让人陷入恐惧。”
乾清听闻,先是颔首肯定,随后细想,却觉得不对劲。
厢泉见此,也是微微一笑:“这些推断是我遇事的第一反应,随着对此事的了解愈发详细,我却发现……”
“这样不对!”乾清摆摆手,“山歌出现的年代太过久远,若是真的有后人复仇,算来算去,这梁子是吴村建村时结下的。经过几代生息繁衍,什么仇恨都消了。还非要等到此时来报?”
厢泉闻言,报以肯定一笑:“不错。再看古屋陈设,不似本朝之物,山歌若是在那时兴起,年代不详,属乱世。据此进行推断,最近一次天下大乱是唐宋之间,大宋建国至今已有一百余年,少说也间隔三代人。再考虑画师出生年份,若梁子在那时结下,报仇却间隔一百年以上……乾清,这是不可能的。”
锅子腾腾冒着热气,从烟囱缓缓而出,直至天际。天空乌云逐渐挪着它的脚步,日光渐熄,厨房间只听得二人谈话之声。安静之时便于人思考,而乾清揉揉脑袋,觉得一切都想不通。他看看厢泉,叹口气:“那仇恨……会不会是上代之事,借山歌的名头吓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