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晨扫了眼四周,除了这个后门,他们无处可出,不过好在后门的防守不是很强硬,四个人应该还是能冲出去的。
他背上背着明裳歌,不好大动作打斗,更何况还要保护秋月和春花二人,行动更是捉襟见肘、室碍难行。
秋月瞟了眼秦晨这边的窘况,淡声道:“秦护卫,你先把夫人给送出去,我和春花可以在这里等你们搬来救兵。”
这里还有人在厮杀,让他先行出去,再搬来救兵,是来得及的。
但是秦晨看着秋月的眼神,有点犹豫。
人群攒动,秦晨由于步子快,已经隔秋月挺远了,秋月个子不够高,她尝试踮起脚,抬头眺望着秦晨的方向,二人的眼神相撞,秋月看着秦晨回头探过来的眼神,突然心头一紧。
一种酥麻的感觉瞬间遍布全身,在撕咬着她的每一处被他望过的肌肤。
秋月浅浅笑道:“秦晨,我们等你回来。”
这是她第一次,叫了他的全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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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裳歌离去之前,给秋月丢了一把匕首,那是沈谬先前送给她的一把匕首,要她防身用的,不过眼下,是秋月她们更需要这把匕首。
现在的情况,她不能要求秦晨一定要把秋月和春花给带着,听从安排就是对大家所有人最好的结果。
没了那些身边的顾虑,秦晨奔跑的速度明显要快上许多,不到一盏茶的时间,秦晨就到了大部队的驻点,他刚把明裳歌给放下,就安排好了需要留在驻点的人,和要带去救援的人手。
全程不过一眨眼的时间,秦晨就已经带着人马出发了。
其实刚才秋月的那个眼神,明裳歌就看到了一些苗头。
原来,只有当某些情绪牵扯着一个人的时候,那个人才会如此的迅猛和强大。
以前的沈谬,应当也是这样的吧,
或许会比秦晨更为敏捷。
明裳歌看着秦晨带着人马远去的背影,扫了眼四周还剩下的人,就只剩下不到二十人了,原本沈谬就为了不引人瞩目,派出来的人马就不多,以精为主。
明裳歌的口中有些干涩,她吞咽了一下口水,朝着周围的这些人吩咐道:“咱们先往后撤,撤去树林里隐蔽一些,免得胡人跟了过来,我们就直接暴露在他们的眼下了。”
可哪知他们刚准备动身,就突然涌出来了一大片的胡人围攻过来。
护卫们就只好立刻拔刀应战。
赶马车的是熟悉的刘叔,刘叔跟着明裳歌,跑了快半辈子的马车,对于这种场面他竟然都有些见怪不怪了,现在他反而比这里的护卫们还要镇定。
刘叔把明裳歌拉进马车内,喊道:“夫人坐好,咱们先撤!”
明裳歌立马钻进马车内坐好,外面的厮杀声愈发狂躁,每过一刻,明裳歌就感觉那胡人的嘶吼声就愈发地近了。
她们的身后只有树林,前方全被胡人给包围住了,导致刘叔只能掉头往树林里钻。
树林里的路就是她们来时的路,本就狭窄、逼仄,这马车赶起来就更加难走。
明裳歌掀开马车的窗户往身后望去。
不行,胡人太多了,就连是沈谬精心挑选出来的武艺精湛的护卫都招架不住。
明裳歌没多做犹豫,掀开马车门帘朝刘叔喊道:“刘叔,咱们弃马车,骑马吧,我会骑马。”
她是会骑马的,以前小时候在军营里,明劲光一直以为这身子不好就是要强健体魄,还经常带着她锻炼身体,骑马射箭来着。
只不过明裳歌实在没什么武艺天赋,那么久过去就勉勉强强学会了一个骑马。
刘叔见明裳歌语气果断,现在马车已经成为了一个累赘,骑马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但是他先前还听秋月说,夫人身体不好来着。
“夫人,您身体经受得住马匹的颠簸吗?”
明裳歌急道:“现在哪儿还顾得上这些了?赶快解掉马绳吧。”
这马车本就是很宽大的马车,所以牵引马车的时候,用了两匹马,现在一人一匹马,刚刚好。
听到明裳歌的话了之后,刘叔没有多作犹豫了,直接解开了马绳。
明裳歌见绳子解开了,一个跨步,跳上了马背。
马匹突然摆脱了马车的负重,一时间有些兴奋,明裳歌用力拉马绳才算牵住马。
但是马绳粗糙,明裳歌低头瞥了眼手心,手心已经被勒出血痕了。
明裳歌没来得及顾上,撕了块衣服的布料,简单缠绕了一下,继续驾马。
这是她们来时的路,所以明裳歌不至于分不清方向。
羽箭穿透空气的声音却在这时响彻明裳歌的耳畔,紧接着就是箭头扎进肉里的声音和人的闷哼声。
明裳歌惊呼偏头看向刘叔的方向。
一只雪白的羽箭穿透了刘叔的胸膛,明裳歌感觉自己的大脑瞬间炸裂,她立马勒停马匹,下马。
刘叔是被一箭毙命的,这也是明裳歌看着发生的。
一时间,无力和崩溃感瞬间涌占她的心头。
视野的边缘,是骑马叫嚣的胡人。
他们还是追了过来,即使路上有她们扔下的马车作为路障,即使有二十个技艺高超的护卫守护。
他们还是能够追过来。
来不及伤感,明裳歌就看见一支弓箭对准了她自己的胸膛。
她立刻高喊道:“你们不能杀我,杀了我,沈谬更会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如果你们留我一命,反而能够要挟到沈谬和我爷爷。”
此刻的她,不知为何想到了以前在荆州云深峡谷的时候,她也是如今天这般跟黑云寨对峙。
但是此刻已经情况完全不一样了。
胡人的语言她听不懂,但是她仿佛看见那群胡人放下了弓箭。
明裳歌的心头刚松了下了一口气,但是紧随其后的就是几簇簌簌的羽箭扎入肉里的声音。
是秦晨他们赶来了。
剩下的这些胡人,秦晨直接三下五除二给解决了。
这一瞬间,明裳歌终于绷不住了,豆大颗的泪珠从她的眼角流出,泪眼模糊的瞬间,她看见了秋月和春花着急忙慌地跑来。
秦晨见这边解决好之后,没有留给明裳歌她们叙旧的时间,立马吩咐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尽量往城镇上跑,城镇里会有官兵,到了城镇里就会有人救助我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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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的轮子已经在刚才逃跑的时候断裂了,秦晨只好叫剩下的几个人带着明裳歌她们骑马。
明裳歌还是惊魂未定,但是她还是勉强镇定起来,骑马赶路。
她会骑马,就没必要再麻烦其他人了。
可能是因着骑马的缘故,她们竟然还真在天黑之前走到了一处小城镇里,这里的官府倒是不大,就稀稀拉拉几个人在值守。
但是秦晨还是秉明了身份,毕竟他们现在是饥寒交迫,身边的人手也紧缺,多一份帮助也是好事。
官府里的小县令倒是个懂事的,他立马给明裳歌她们安排了住处。
他还说县令府破落,专门给明裳歌一行人安排了城郊一处上好的院落。
因着先前那番经历的缘故,明裳歌总觉得这事有些不对。
秦晨帮着秋月一起收拾着院落,打算在这里先歇上几天。
哪儿知明裳歌刚出来,就碰上惊险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