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一峰一行三人下午两点多到了竞赛营所在的酒店,还在大堂里等着接待员办理入住手续,便听见一声满怀欢喜的叫唤:“季靖!你到啦!”
只见从大堂电梯区走来一群中学生模样的小伙子和小姑娘,刚刚招呼季靖的便是其中一个男生。
十五六岁的半大男孩儿,骨架子也还没长开,个子倒是比季靖高了那么半个头。清清瘦瘦的身板子,白白净净的脸蛋上少了令很多同龄人苦恼不已的青春痘。寸头没有削得太短,或者是已经长长了,高高的鼻梁上没有戴眼镜,在一群小四眼同学当中,薄薄的单眼皮却显得眼神格外清亮。要不是右手指上那几处执笔磨出来的茧子,全一峰都差点没从他的外表看出点学霸的痕迹来。
“剑平!你们这么早就到了呀。”季靖快步走向来人,也是一脸的欢喜。
哦,易剑平,原来就是这小伙子。季廉扶了扶眼睛,全一峰半倚在前台迎宾台上,齐齐扭头看向这位早就有所耳闻的小同学。
“我这个模型还不行,剑平那个做得可好了。”
“剑平今天给我带了这个,说是他爸爸出差从外地带回来的,你们尝尝。”
“我这次100分只是第二名……因为剑平把附加题也答对了呀。”
“剑平说我们不应该因为自己的脑子比较好使就鄙视学渣。”
……
回想起平日里越来越高频出现在季小靖对话里的易剑平小朋友,全一峰吊儿郎当的神情之下逐渐地多了几分凌厉。突然,季廉拍了拍他的肩膀,及时打住他危险的想法。像是看穿了他晃着坏水的脑瓜子一样,季廉语气中带着笑意说:“让学霸们自个儿好好交流去,你呀,就甭操太多心啦,学渣先生。”
作为全家唯一的学渣,非但没有享受到珍稀动物的特殊保护,还只能拎着包推着箱苦哈哈地当着劳动力,全一峰冲着以“入营”的名义眼看着就要跟人跑了的季小靖喊了句:“今晚早点回来,别玩疯了,明天一早我跟你季叔叔要出早门!”
一群学霸在一块儿,还是比赛前夕这么关键的时刻,玩疯了什么的是不太可能的,但全一峰和季廉确实是第二天一大早便出了门。
“富哥刚发消息,说专案组那边准备结案了。”
车子驶出元州市内高架,进入环山高速,仿佛误入了画境。十一月的山林色彩斑斓,从墨绿到绯红,像是大块大块的油画颜料打翻在了高高低低的山坡上。季廉在这满眼应接不暇的美景中,连接收到这条令人不太愉悦的消息都不甚在意了。
“呵呵,”全一峰用手指轻轻拍打着方向盘,嘴里不知道在哼着哪个年代的调子,“结了刚好。案子结了,钦差大臣们才能打道回府,才能又轮到咱们这些小角色登台献技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