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你不应该比谁都清楚吗?哈,”吴忠利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嘴角都笑弯了,“也是,二十九年前,你是不敢来这里’送’我的,你假装自己不知道有这么个地方都还来不及呢。因为你怕真在这儿找到我了,你那个傻缺队友一家四口的仇就都得算到你头上了。”
季友林握着枪的手微不可见地抖了抖。
“哈哈哈,”吴忠利说着说着,不知道怎么把自己逗乐了,竟大笑起来,“这些年来,看来不但我的财运亨通,你也官运顺畅啊,季队长!哦,不对,早就是季-局-长了!”
“闭嘴!你别做梦了,我今天就亲手送你上路,什么财运官运,通通见鬼去吧!”季友林脸色发沉。
“哦?”吴忠利收敛住表情,像是又想起了什么,“那可能还得问问你身后的那俩小尾巴们?”
季友林手上的力度紧了紧,他并不畏惧吴强有埋伏,他今天出门的唯一目的就是要把这个折磨了他半生的唯一的职责污点抹杀干净,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别误会,”吴忠利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图,忙“好心”给他解释道:“这俩小尾巴可是你自己带来的。”
季友林对吴强的心理战谈不上有经验,却是得到过相当深刻的教训,他仍旧不为所动。
“束手就……”
“你儿子……”
自己的一句话还没说完,对方同时说出的话却让他眼神一滞。
“现在的年轻人啊,可真不简单,对我们这些老古董们的陈年恩怨可上心了。”吴忠利的语气越发戏谑起来。
季友林终于瞥清了身后的身影,当即向后踉跄了半步,仿佛刚刚还翻涌全身的肾上腺素突然就被耗光了,粗气都顾不上喘,胳膊一软,连□□都几乎握不住。
十米开外的季廉一动不动,刚刚是他僵硬的动作引起了吴忠利的注意,全一峰来不及把他藏起来,没想到老狐狸的眼睛那么尖。
眼看情绪波动过大的季友林已经基本丧失了战斗力,全一峰飞身上前,一把托住他将倒未倒的后背。眼睛却直盯着吴忠利不放。
季友林的视线从花白一片的空洞里回到眼前,只听见此刻吴强的声音格外的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