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被这样差别对待,袁彻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可能是已经习惯了和郭图荣打趣的说话方式。
进了办公室,几名警员正坐在那脸红耳赤地聊着什么,看他们进来这才尴尬地分开,又换上了热情的脸。
其中一个四十左右的中年人站起来迎上说道:
“大名鼎鼎的袁彻驾到了,有失远迎啊!”
这个男人是县刑侦组的叫周奇,之前曾经有一个流窜犯逃到区县,那次袁彻和他打过交道。虽然过程不是很愉快,但好在最后犯人抓到了。
周奇因为在警队资格老,对袁彻的意见总是听一半驳一半,短短两天的缉拿过程他们大大小小就争执了五六次,闹得挺不愉快。
所以当郭图荣说要调到这里的时候,袁彻气闷了好久。就算郭图荣人随和在哪里都能吃得开,可毕竟是从他身边过去的,以周奇的小人之心,一定不会给他什么好果子吃。
无奈,郭图荣的主意打定了,理由还很充分:我不想和女朋友两地分居。
袁彻没辙了。不知道郭图荣的女朋友怎么那么有魅力,有机会真得要见见。
心里转了几个弯,袁彻只是客气地笑了笑,像是初次见面似得伸出手握住周奇有些粗糙的手掌:
“我是袁彻,大名鼎鼎倒不至于。”
“那你就是太谦虚了。我们陶局长总是拿你和我们做比较,经你手破获的案子都比我们加起来的还多。今天有幸再次和你们合作,我们也可以学习学习。”周奇说着呵呵地假笑了两声,袁彻打量着他身后警员的神情,可完全不是虚心学习的态度。
猜想他们刚才聊的话题一定多少和他有关。
袁彻装作没看见,只微微笑笑回应,心里不免有些忧心,郭图荣在儿一定不怎么舒心。
换做是他总是被这么比较,心里也会憋着不服,何况周奇本来就对他不服。
袁彻把目光转向办公室墙上看上去崭新的白板,上面现场的照片已经都铺设好了,看笔迹应该是郭图荣写的。
照片中死者的脸部特写最抢眼。
女人凌乱的头侧向一边,刘海盖在额头上,有一缕搭在双眼之间,那双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眼眶都要撑破了,即使是已经浑浊得没有了焦距,也能看出她在死前的惊恐。她的嘴巴张开像是在呼喊,却在呼喊的时候戛然而止,好像呼喊的声音被硬生生卡断了。
那个钱朗死去的时候好像也在呼救,和眼前的照片给人的感觉很像。
再看另外一张全身图片,越野车的车轮把左玲的身体齐齐碾成了两段,死者的头朝外,身体呈平躺的姿势,一侧手臂紧贴着身体,另一侧则像是在和人打招呼一样举过头顶。
车子就这样停住了,整个车轮在左玲的身上,不前不后,位置刚刚好。
袁彻眯着眼睛扫了一眼其他环境的照片,女人一只脚上的高跟鞋像是要掉下来了,另外一只脚光着,高跟鞋在离脚一米左右的地方。几张车子内部的照片中,座椅的边缘一根白色的毛发样的东西被放大拍了下来。后座有些发白的圆点在后座座椅靠近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