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的叶青再也忍不住了,用颤抖着的声音叫了声:“静儿。”

曲静猛地睁开眼睛看向门口的两个人,紧接着惊叫了一声把自己整个埋在被子里。

老两口走到曲静的床边,叶青颤巍巍地抚摸着被子下面的曲静:

“静儿,你别躲了,都多了这么多年了,差点让我们白发人送黑发人,你还想躲到哪儿去?快出来,让妈看看。”

叶青抓着被子掀开一个口子,很快又被曲静抓了回去。

被子里传来曲静心碎的哭声,可就是不肯放手。

“孩子,别憋坏了,快出来。”

老太太刚说完,一直站在后面的柯然两步并做一步走过来伸手掀开曲静的被子,把被子整个抛到身后:

“能不能痛快点,我们这好几个人陪着你,等着问你话,你这儿哭起来没完了。今儿给你机会,有什么话今天都说开了,别等到人不在了想说都没人说去。”

突然失去屏障的曲静暴露在叶青和曲江春的目光下,被柯然一阵炮轰,仓皇无措把自己团团抱住,头埋在膝盖里,猛烈地摇着头。

也请再也忍不住直接把女儿楼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袁彻也急,却不至于当着人家爸妈的面训斥人家孩子。可看柯然掀被子训人的痛快劲儿,袁彻竟然觉得很爽,只是脸上也要装出不悦的样子来。

仔细看着那两位老人的神情,好在他们只顾着家人团聚了,似乎没有人在意柯然这个很粗鲁的举动。

看样子这一家人还得哭一会儿,袁彻冲着刘贺城招了招手叫他到走廊里:

“怎么样,她醒了到现在说起什么来没有?”

“我问来着,可一问她就哭,一哭就不停,刚醒没多久就让我问哭了三回,护士都来赶人了。我想着他爸妈来了,是不是能敞开了说,谁知道哭的更厉害了。”

“快了,估计这回哭够了就能问出点什么来了。DNA化验结果出来了吗?”

“还没有,估计也快了。我给你发的图片看到了吗?我让护士拍的,和死者的纹身一样的。”

“我看到了,这个纹身还得我们绕了一个圈。你还发现什么了没有?”

“吴洁家里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除了衣柜里面一些暴露显瘦 的衣服,一些情趣用品,有些牌子的衣服看上去比较受重视挂在一个单独的衣柜里,应该是会见重要的人穿的衣服。还有一个记着联系电话的本子。我打了两个电话过去,都是男的,有可能都是她的客人。我大概看了一下,足足有六七十个。捆绑曲静的绑带都是情趣用品里的,倒是挺结实,看样子曲静试图弄断它,可惜手脚都给捆着,还倒捆在床上,身边没有工具,根本解不开。”

“周围邻居都怎么说?这个吴洁什么背景?”

“她住到这里是在两年前,和邻居都没有什么来往,邻居对她的印象是经常不在家。好像也很少在家做饭。身份证上的地址是一个小乡镇,联系那边派出所,这个吴洁的妈妈死的早,在家里还有一个在种田老爹,一个哥哥结婚后就和嫂子自己出去住了。那边对这个吴洁印象更模糊,好像十年前她就出来了,再没回去。以前偶尔还会寄点钱回去,现在寄钱的时候少了,不过每次数额都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