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彻看着被塞到手里的旺仔牛奶,又无言地看着在旁边大口嚼着面包的柯然。
“旺仔牛奶,你多大?”
“怎么了?很甜啊,很好喝。”柯然像是要证明这一点,还啧啧有声地品尝着牛奶,夸张地用舌尖舔了舔嘴唇。
这本来是个简单的像个孩子似的动作,没来由地让袁彻一阵心猿意马,他迅速把目光移开,用力咬了一口面包,掩饰着自己的窘态。
他不是懵懂无知的少年,前后也交往了两个朋友,虽然最后都是无疾而终,甚至连分手都不必说就那么散了,但好歹也是走过桥的人。怎么就被他这个小子的一个不经意的动作搅乱了平静的春水呢?
袁彻喝了一口牛奶,这牛奶太甜了,不是他喜欢的,可他还是一口接一口地喝了起来,像是要借这个浇灭他百爪挠得越来越痒的心情。
两个人嘴巴都被面包塞满,暂时没有空间说话,可袁彻脑子却没有停。
抛开刚才的悸动不提,他看着旁边吃的津津有味的年轻人,怎么就平白跳出来有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
柯然似乎突然变得话多,脸上的肌肉也不那么僵硬,总是挑起来的眉毛让整个活起来了。特别是他偶尔还会调侃一下,完全没有新人的感觉。
不得不承认,从同事角度来说,他很喜欢这样的柯然。
从昨天到今天和柯然在一起走现场也好,谈案情也好,他们就像是老战友一样思想共鸣的无比默契,甚至老郭和他六年了都没有这么默契过。他有种错觉就好像和柯然不是才认识两天,而是认识了二十年。
鉴于他这样的表现,袁彻决定先不去想他的那个特殊背景了。也许人家就是和自己一样,一心想要做好警察的工作,踏踏实实为人民服务呢?
何况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耗子就是好猫,在工作上,柯然目前的表现还是相当出乎他意料的。
咽下一个面包肚子里有底了,袁彻拿起刚才看的小本本递给柯然:
“你丢的,东西别放在屁股兜里,上厕所不怕掉马桶?坐着不硌得慌?”
“顺手而已。”柯然飞快地看了看小本子,又看了看袁彻,一瞬间的不自然之后是再自然不过的样子,他伸手接过本子塞进衬衣口袋里,让平板的衬衣显得鼓鼓囊囊的。
袁彻似乎没有看到他这个微妙的表情变化,塞了一口面说道:
“你的字挺好看到的,和你的人一样中规中矩的,看你记了很多。好像很多事你早就看到了,为什么不说?”
刚才他们讨论的内容被柯然都一笔一划地记录在本子上。这些记录有的划上了句号,有的是问号或者叹号,说是记录,更像是自言自语自问自答。
柯然低头研究手里的面包,嘴里好像嘀咕着什么又马上抬头咧嘴笑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