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侍卫也不多说,点点头便走了。

“大哥,我们好像遇到了很厉害的人。”一个大汉心有戚戚地走到诺奇身边。

诺奇暴怒:“你瞧不起我的视力啊,我当然知道。别看了,都给我闪开!”说着,自己大步先行离开。心里却记着林淮和弗雷迪的事情,佣兵团发展到了瓶颈,他努力这么久已经不可能再有所提升,而有了佣兵团的限制,却发现有很多曾经畅想过的事情都无法去做。

或许该想想别的出路了,早就有过这种想法,只是突然之间,这种愿望愈发强烈,激撞在心里,一刻也等不了。

到了泽弗莱亚家,林淮脑海中荡漾着一个形容词,气派。穿过长廊到了客厅,四周是金色壁纸,脚下铺着柔软的不知名动物的毛地毯,空气里飘散着清新的植物气息。

一人背身站在前方,听到有人进来转过身,犹如雕塑般的俊美,一头金发有条理地打理好,目光坚毅严肃,和夏维类似的长相却显出截然相反的威严气质。随意地说了“请坐”也在主位坐下,“你们就是夏维新交的两个朋友?都是少年英才,一个看上去居然这么年轻?”

林淮见他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不禁囧了一下。确实不喜欢别人把自己看小,但他的年纪用年轻来形容实在夸大,明白这是个玩笑,才说:“城主过誉,就我这水平怎么也称不上英才,差太远了。”

“召唤师的数量极少,每一个到最后都是厉害之极的人物,你别谦虚。”

林淮停止这个话题,法圣对很多事都了如指掌,令他心惊。

威尔伯城主调侃道:“你们别拘束,是珍妮特和我聊起你们的,她可是对你们赞不绝口。珍妮特和我的妻子交情很好,是同一个学院毕业的。听说你和夏维打了一架最后还赢了?我当时知道这件事就想见识下能打败我们夏维的是什么样的人物。”

“是他把实力压制了和我对战的,何况最后输赢都是他一句话,我当时可狼狈了。”早知道这一架打了后续的麻烦事一堆,他当就不会冲动地发出挑战。那个裴吉仅仅是想找个办法让他消失,理由和逻辑根本不重要。

“不管怎么样,夏维能交几个像样的朋友我就放心了,整天狐朋狗友到处混,连人影都看不到。你们和他一起过来,他人去哪边了你们知道吗?”威尔伯当然知道事情的始末和夏维的实力。

“进城门之后就再没看到他,我也很好奇,以为他先回来了,原来不是吗?”

“不知道也没关系。”威尔伯微笑道,“他就是不喜欢回家,我就是问一下,没有别的意思。你们既然是他的朋友,新来我们城里,我也该招待你们,有不到位的地方别见怪,随意就好。”

“怎么会?”林淮感叹,这个法圣倒是一点没有法圣的威严,被半强制邀请过来的愤懑在谈话的过程中一点点消失不见,这种人要不就是太阴险,要不就是真如表面上那般太慈祥。威尔伯法圣既然是城主,恐怕是第一种的多,但幸好他们没有对立的可能。

从决定过来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弗雷迪突然站起来,神色沉重,看向威尔伯时却是坚毅无比:“我有事想和您私下聊,不知可不可以?”

威尔伯也楞了一下,没料到弗雷迪会有这种提议,还是屏退了下人。

林淮左顾右盼地看了一会儿,听到弗雷迪说“别看了,坐好!”林淮才端正坐定,私下聊都不顾忌自己了。

弗雷迪脚步踌躇,终于走到威尔伯跟前对他行了大礼。

威尔伯不急着拉他,拿起手边的杯子轻轻晃了晃,看着杯中液体打转。半晌后,才缓缓开口:“年轻人,你看上去并不像会随意行礼的人。”

弗雷迪挺直脊背,默认了他的话。

“既然这样,我得好好考虑下,是不是要把你想说的话听完。如果太麻烦,还是请你就此打住的好。”威尔伯说,“你们是夏维的朋友,我不想在这种时候因为这种事情让夏维失去两个朋友,你们应该明白,这是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

“您放心。不管结果如何,都与我们和夏维的友谊无关。”弗雷迪很少承诺。

“那我姑且先听着。”威尔伯点头。

弗雷迪紧看着威尔伯,认真地说:“我希望您能给我小半瓶生命之水。每位魔法师晋级到法圣都会有天赐之物,据说木系魔法师就是生命之水,我希望的不多,小半瓶就好。”

“你想救人?”

“我的母亲,我需要生命之水救她一命。可是木系魔法师数量太少,到现在为止,我只听说过您这一位,只好突然地提起这个要求。”弗雷迪如实说道。

威尔伯放下水杯走到弗雷迪身前,虚叹一声:“你也算是个孝子,可惜,我的生命之水早在夏维小时候就用在夏维身上了。我的妻子身体一直不好,怀上夏维时已经不年轻了,夏维早产,小时候身体虚弱得很,三天两头一场大病,瘦弱得不成样子。后来我成了法圣,第一件事就是把生命之水全都喂给他——当时用得急,说实话用量没有斟酌好,因为生命之水用得过度,夏维流了几天鼻血,将皇室的御用医师都请来了,一点用处都没有。也是因祸得福,倒是改善了体制,成了纯粹的木灵体。”

竟然有这样一段故事。

夏维现在的性格真看不出小时候会病弱到那种程度。

可是,弗雷迪呢?

林淮看向弗雷迪,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悲,直直地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抱歉,这件事帮不了你。说实话,如果真的有我也会刁难一番,最后给还是不给都是未知数,但是我既然真的没有,就不会欺骗你们。都是为了自己的亲人着想,我很无奈。”威尔伯走到弗雷迪身边,语带忧伤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