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念眼拙,没认出来,便问道:“这是什么动物?”
杨晓侠得意道:“鹏!”
尤念第一反应是神鸟迦楼罗,道:“大鹏金翅鸟?羽翼仙的原型?”
“笨!”祖章双臂环抱道,“是鲸鱼化鸟的那个!”
“啊?你说的是鲲鹏吧?北冥有鱼,化而为鸟的那个?”尤念恍然醒悟,“不是吧,怎么那么小。”
杨晓侠狡辩道:“我是幼年期的!”
这下尤念更怀疑杨晓侠这变化的是什么了。
白夕浮把祖章的脑袋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揉着,恶狠狠的威胁道:“你小学文化就不要在人家大学生面前显摆了!”
祖章兀自挣扎着,暴躁的怒吼,像落入顽童手中的布偶猫,挥着爪子到处乱抓,口中嚷嚷:“我热爱学习不成啊!学习是我的快乐源泉!”
白夕浮道:“那你倒是学啊!学哪儿去了!”
尤念瞧白夕浮和祖章之间相互折磨着,已经看到枯燥乏味,一时无语。难怪熊堪琦始终无话可说,佛系围观,想必早已见怪不怪了。
花亦辰坐到尤念身边,关心道:“伤着了么?伤哪里了。”
尤念跟这家伙也是好久没见了,发现他一头半长的头发始终没剪,现在又长了不少,披散下来,配着眼下像熊猫似的黑眼圈,像个流浪又颓废的艺术家。只是一身干净极了的名牌太出戏了。
“瘦了。”花亦辰怕了拍尤念的肩,略皱着眉,“齐大神把你的饭都吃光了吧。”
尤念哭笑不得:“说什么呢你,这是我最近勤学刻苦的结果。”
花亦辰咧着嘴笑:“囊萤映雪嘛,我懂的。”
尤念道:“那么拗口的成语你也知道。”
花亦辰摇头晃脑:“你花花哥也是有文化的。”
第93章 决绝(2)
钟九诗半跪在青石砖上,看着洞口边缘逐渐蔓延的裂纹。一个由水渍构成的阵法将青石砖固定在正中方位。
水其实是一种无形却猛力的好东西,向四面八方扩展的时候可以发展出无尽的张力,其实是最好的画阵基底材料,产生的效力足以震撼同等朱砂为基底材料的阵法。只不过水这种物质也实在是没个定数,跟天上的云似的。
什刹海里的水毕竟不是凡水。尤其是夜祭之时的,蕴含了不少阴气,简直是神来之笔,每一滴水都在对钟九诗五体投地、抱大腿苦苦哀求:“用我吧用我吧用我吧……”
空间已经崩溃了大半,维系着空间的灵力仿佛被黑洞吸引了进去,以迅雷之势塌陷。
只有她自己在心急如焚,里面的众人和众妖各个像打了胜仗怡然自若。那她还瞎操心个啥?放任这群家伙自生自灭就是。
唉——怎么断了!
钟九诗连忙双手并用,赶紧给补上了、。
窟窿从外向里看极小,也只能容得下钟九诗一个脑袋。从里向外看,却是个硕大的洞口。
杨晓侠化作的鹏鸟虽然不如《逍遥游》里描述的那般“其翼若垂天之云”,也比他能化作的仙鹤块头大了不少,显然窟窿对于他而言太小了,只能在出口处化为人型,连带着背负的人和妖一同摔出来。
祖章顿时放下和白夕浮的仇恨,张开怀抱迎着黑夜和月光如银,感慨:“现实就是好啊——你好啊北京——你好啊什刹海——你好啊黑夜和月亮——”
“快走!”熊堪琦一瞥洞内,忙抓起祖章后领撒腿便跑。
千创万孔,千补万补,钟九诗也终于补不住了,爬起来狂奔:“撑不住啦!要爆炸啦!”
花亦辰一手抓住尤念的胳膊,拉着他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