锺浩猛地抽回了手,觉得仿佛被蛇舔了一口。
索兰特扶住他手臂,神色恭敬,“请小心,您现在孕育著王的子嗣。”他几乎是贴著锺浩的耳朵说话,姿势太亲昵了。锺浩不舒服地挣开他的手。索兰特微笑著,看似轻松的动作却不容许锺浩拒绝,“让我送您回房吧!要欣赏花园的景致,坐在窗前就足够了。请您好好保重身体,直到诞下王的继承人。”
他说话的语气轻柔无比,锺浩却觉得自己仿佛被一根钢针扎著一样。每一句都不离子嗣。
“你放开,我自己走。”
索兰特没有坚持,只是默默地跟在锺浩身後。准备到房间时,锺浩突然道:“生下孩子後,我会怎样?”
他声音很低,几乎是自言自语。
但索兰特明白了,挑了挑眉毛,没想到锺浩竟然会问他这个不相干的外人。“我对医术不太精通。”停顿了一下,“宫廷里的医师是一流的,不如我召他们来。”以流沙对这个人的保护程度,他相信现在已经有人把他们的对话转述给流沙了。
锺浩摇摇头,流沙是这里的主宰,流沙要他们说什麽,他们就说什麽。
“你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呆著。”索兰特周身弥漫著一股阴冷的气质,锺浩和他站在一起,即使身处阳光之下,也觉得沈闷非常。他总觉得这个人的眼睛时刻都在算计著什麽。但他无从选择,流沙将他看管得太严,索兰特是迄今为止,他见到的唯一一个不在流沙掌控下的第一个人。
晚上,流沙回来了。看到桌子上没有动过的食物,眉头皱了一下。
“在想什麽?”吻了吻锺浩的头发,不出所料男人很快扭过头去。“别和索兰特太接近。”
锺浩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是你弟弟。”
流沙嗤笑一声,“也是敌人。”在锺浩脖子上吻了吻,“听话,他狡猾阴险,和他耍心机,会被他吃得连骨头也不剩。”
锺浩垂下眼帘,掩住眸间的异动。流沙这话是什麽意思,他知道了什麽?
低低地道:“明明是你更阴险狡猾。”
“恩?”流沙揽过他,惩罚地在他腰间捏了一把,“胆子大了,学会顶撞我了。”
锺浩被他捏得又麻又痒,更怕他有什麽出格的举动,连忙滚到一边,卷起被子裹在身上,将自己包成一个坚实的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