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一天不舍得放开手,就要翻来覆去的忍受求而不得的痛楚。这折磨,远比焚身的天火厉害千倍万倍。
恍惚间,罗起已将他的手塞回了被子里,轻轻说一句:「时候不早了,殿下好好休息吧,我先告辞了。」
不要走!
冷禹扯了扯嘴角,心里这样大喊,却偏偏出不了声,只能眼睁睁瞧著罗起越行越远。快到门口的时候,终於大叫起来:「罗起,你到底恨不恨我?」
他面色苍白如纸,表情微微扭曲,瞧起来恐怖至极,但那说话的语气却是既绝望又痛苦的。
真正想问的,该是爱不爱才对吧?
然而事到如今,竟连那个字也说不出口了。
这问题原是极好回答的,但罗起却脚下一顿,定定立在了门边。隔了许久,方才转回头来,冲著冷禹微微一笑。
「恨?那可还差得远呢。」他眨了眨眼睛,浅笑盈盈,目光温柔似水,一字一顿的说,「殿下若要我恨你,可得多费些心思才行。」
咦?
这句话是什麽意思?
冷禹怔了怔,一时有些恍惚。
记得罗起从前说过,明知道毫无指望的事情,就没必要给别人希望。可他刚才那句话,简直像在鼓励自己继续死缠烂打一般。
冷禹一面想,一面就觉得心头又乱跳起来,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呆呆盯住门口看。直到若无推门而入,方才回过了神来。
「殿下,你终於醒了?」若无手中端著药碗,极兴奋的冲到床边,连声道,「你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连秋长老都不知你何时会清醒过来,真是吓死我啦。」
三天?
冷禹闭了闭眼睛,倒并不觉得奇怪。他本就身体不济,如今胸口又被开了个窟窿,能这麽快醒过来,已在预料之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