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是进了外人,枕头边只有猫而已。或者说不是猫,而是热乎乎的一个小媳妇。

糯糯叼着舍利时是原形,因为人形做这个动作未免有碍观瞻。霍潜睡着之前,他也乖乖当猫:猫在床上或许霍潜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对劲;人形躺在床上,霍潜指不定就会给他再开一间房呢。

霍潜睡了之后,糯糯就有些按捺不住了。

当毛线宠物猫,起来high!

他钻进霍潜的被窝,修长的四肢伸展开,轻手轻脚缠到霍潜身上,没一会儿就是一副八爪鱼的模样。霍潜任他把腿架在自己腿上,伸手不见五指的夜色为两人遮掉了脸上的热度。

糯糯一击得逞,欢喜地把头埋进了霍潜的颈间,喉咙里发出一阵快活的呼噜呼噜的动静。好一会儿之后,又抬头嘬了下霍潜的下巴,兀自小声埋怨起来:“白天的问题,你怎么到现在都没有回答我呢?”

霍潜怀里一只香喷喷的猫精,胸膛里敲锣打鼓,脑内也有些晕晕乎乎反应不能。恍惚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这就是在说“妻子”的事呢。

——我到现在为止,一刻也不曾停过思考这个问题。

——可时至此刻,也不能给你确凿的为人夫婿该给出的承诺。

糯糯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嘟着嘴埋怨了一下下。消停不一会便哼哼唧唧又去啄吻霍潜的下巴,啄一下说一句悄悄话:

“你白天来抱我时,双眼都是红的,是怕极了再经历一次至亲之人的死难吧。”

“我不会,我不会背你弃你。我那么喜欢你,怎么舍得死在你前头。”

“即便是要死,也会安排好一切,然后悄悄躲起来不叫你伤心。”

“我不会给你添麻烦。”

“我绝不会成为你的劫难。”

糯糯的吻溜到男人的肩上,意外地并不显出色情与亵渎意味。霍潜任他作为,心中陌陌暖阳流过。耳边还是那娇娇软软的轻声细语,却是转了个画风:

“你从魇境里出来抱我时,一副肝肠寸断的模样……你可知你害怕的事,我也同样在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