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使他能摆脱这些孤寂的色彩,我醒来的时候,都尽量得让他欢笑,不再去拿那些让他恼火的问题去问他。
“你告诉我,看了我这些日记之后,你究竟有什么感想?”
他嘴角往上勾了勾,“你以为,我看了你这些日记会原谅你以前的所作所为?”
我闻言佯作大怒,“穆恬,明明是你勾引我,让我的目光除了你就没有别人,你可要负责。”
穆恬立刻低眉顺眼,“是是是,我负责,我负责。”
其实我前几天让他看日记,是希望能感动他,而此时此刻,我这样的想法,越来越少了。
前几天的那几个巴掌,还是没拍醒我。如果我能断然地直接说,我不想姓赵,那么这一切,会不会有所不同?
面前此人是我存在这人世间的唯一意义。如果他不在这,我真不知道我还留在这世间是为了什么。
亲情?不,我爸妈都不喜欢我,而且我这副身体也死了,能不能继承他们的事业,还不好说。
友情?有罗坤那样一个忘恩负义的朋友,一个就够了。
所以我只能紧紧地抓住穆恬。我知道他也因此很痛苦。但是我别无选择。
“穆恬,其实我早在很久以前,就认识到自己错了,错得离谱,可是我太年轻了,还不敢承认,”我拉住他的手,“我不求你原谅我,我们已经这么多年了,从青梅竹马,到失去自我,已经这么多年了,我不想折磨你,你也别折磨我。”
不如高高兴兴地,忘掉那些不愉快的事。
这一份幸福,就像偷来的。
我说过。
我这副身体,依然遵循着自然规律,只是它反映很缓慢,但是它依然是万物的产物。
我该庆幸,这副身体没有令人厌恶的尸体的味道,我也感谢造物主没有这么残忍,让穆恬露出厌恶的神色来。但是它依然执着腐烂下去,即使有了冰冻的棺材,也无补于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