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吴女婿在前面走,林至越跟了上去。
电梯门开了,距离天台还有一小截楼梯,吴女婿和林至越踩上去,持续往上。
天台的门一被打开,林至越感觉到自己被人扯住衣领死命地按在了墙上,他抬起眼皮,这才看清小芷老公脸上的怒气。
林至越双手自然垂下,不做任何的挣扎,脸上也不见慌乱,只有淡淡地看好戏的表情:“吴先生,这是做什么?刚刚的话,你这么快就忘了吗?”
“Lotuz说她爱我,我怎么可能忘记?”
“嗯,对的,不过是一句话,记性再差也会记得,而我不一样,我和她一起长大,她的童年,她的青春期都被我包揽了,她说过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她说她很容易厌倦,但喜欢我这件事,她从未厌倦过,她还称我为她的男孩……”
一记猛拳砸过来,拳头带着强劲的风袭来,林至越却视若无睹,眼也不眨一下。
他确实不需要眨眼,因为拳头落在了距离他右耳一公分的位置。
“你这是怕了?怕小芷知道你动手会怨恨你?”
吴女婿力气再大也不过是血肉之躯,往墙上发泄了这一拳后,他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血糊糊的拳头,脸上重新挂起笑容。
淡淡的笑意配合着他说出来的话,林至越只觉得平地生凉,彻骨的寒冷。
吴女婿淡淡的笑容在他看来是嘲讽,是鄙夷,是无尽的看不起。
因为他说:“我从来都不怕Lotuz 怨恨我,我刚刚的拳头转了方向是因为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你是残废。你是残废,我跟你置什么气呢?连公交车上都说要关爱老弱病残幼,我再不济,也不至于跟个残废动手。”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第二次见面。”吴女婿踱了几步,“林至越,今年26岁,机械博士,华国顶尖研究所Tanger Institute的天才研究员,在机械臂应用医学领域取得重大进展。父母离异,母亲是C市人民教师,父亲是医学博士,离异后在华国定居。你十八岁那年因为救人出了车祸,高位截肢,后由母亲送去华国定居的父亲照顾,在病床上呆了两年,自学完了机械力学教材,考上全球排名前十的名校,在研究生时期,自主研发了用意念控制的机械假肢,投入生产使用引起社会一片叫好,博士在读时被录取进入Tanger Institute进行机械臂应用医学方向研究。”
“你调查我?”
“算不上调查,让人动动手指就全都出来了。”吴女婿大方地向他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手指,接着又说,“林先生,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从事这方面的研究是为了自己的残肢吧?现在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你的腿有问题,你的成果还真是极有成效呢。”
“我不是为了自己的腿,而是为了能回来。”为了堂堂正正地站在她的身边。
“回来?你回得来,你们也回不去了,Lotuz,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
“是你的妻子又怎样?你们俩之间的感情只能用一张毫无感情的死物来维系了吗?还是说,你即使知道她爱的不是你,你也要用一张纸把她拴在身边?她写的日记你看到了吗?她称我为他的男孩,如果不是当初的那个误会,你以为她今天还会是你的合法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