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声道:“没,没什么,我只是有些意外,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要成婚了,如此一来,留给我们的时间就不多了,我们必须改变作战方案。”
高太妃噘嘴抱怨道:“我也这么想的,依照你所说让他们相爱相杀的结局固然是好,但太费时费力了,你说他们若是不在京城,咱们肯定把控不了事态了是不是?”
是啊,他们要离开京城了,墨初郁自己不愿承认这个事实,便想当然的以为一切还有机会,她心中的惊慌愈甚了,柳询若真放下了,那他做这一切有什么意思?
“娘娘!”墨初郁突然拉起高太妃的手,诚恳道:“我倒是听说,柳询即将离京的事,事态紧急,已经容不得咱们犹疑了,必须要在他离开前将红樱塞到他们之间,决不能让他们顺利成婚。”
高太妃也是这么想,可墨初郁这着急的模样为哪般,瞧着像是她的情郎要被抢走似的,这么紧张作甚?
为了不让高太妃看出端倪,墨初郁只能尽量稳着身躯,掩去所有的情绪不敢泄露分毫。她肃穆着脸,冷声道:“咱们就没时间部署了,那只能将计就计。”
高太妃茫然,道:“你说,如何将计就计?”
墨初郁没见高太妃的神色,自顾着急道:“一会儿,我便去求皇上,给柳询赐婚。而您就抓紧时间去拉拢红樱,也不必多说其他,就说您会成全她的心意,若是有朝一日她无枝可依了,大可过来找我们。抛出橄榄枝便好,不必太过刻意,说得太多反而欲盖弥彰,知道了吗?”
高太妃愣愣点了点头,还没来及反应过来什么,就见墨初郁匆匆起身行礼道:“那郁儿就去安排了,娘娘也快去吧。”
直到不见了墨初郁的人影,高太妃才反应过来,她起身,亦是匆匆往外走。
从高太妃的宫里出来,墨初郁整个人都心神不宁,一想到柳询和谢云钰离开京城就要成婚了,她的心就犹如万只蚂蚁在啃咬一般,心痒难受。在这世上,柳询是她唯一的信仰,若是他都成婚了,那她还有什么盼头。
可是,她又凭什么阻止他!墨初郁想到这个,匆匆的脚步突然一顿,弄得在她后头走着的秋蝉差点撞上了她,秋蝉不知她为何突然停下,疑惑道:“娘娘,怎么了?”
墨初郁皱眉,脸上说不出的难过与寂寥,无厘头道:“看来,我注定孤寡一生啊。”
秋蝉不知她为何发出这样的感叹,联想到方才她与高太妃的对话,只觉此事隐隐与柳询有关。她忙温声安慰道:“娘娘不必想太多了,左右这日子总得过下去,坚持自己认为对的就好了,总有一日,您所受的委屈都会沉冤昭雪的。”
话是这么说,但她阻止柳询成婚,纯粹是为了自己的私心。墨初郁闭眼敛去眼底最后的一抹挣扎,自欺欺人的想着她这么做,都是为了麻痹高太妃才不得不如此,她不是个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