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见状,动了动身子,示意魏霆将马停下,“王爷,我师父还在呢,您把我放下来,我还要留在城里等师父。”
魏霆扣住少年不安的身子,道:“别闹。”继续往城门赶去。
刺史府的变故一时还未传到城门这边,几个守城的小兵见魏霆裹携夜色匆匆而来,连忙上前问礼。
魏霆冷声道:“开城门,本王有急事出城。”
几个小兵不敢耽搁,连忙去打开城门,开到一半,身后便传来程敬尧的喊声。
“快关城门,摄政王被刺客挟持,不能放刺客离开。”
几个小兵见是自家刺史发话,打开城门的动作一顿,摄政王固然骇人,可他们世代居于云州,刺史有命,不敢不从,便又要将城门给关上。
魏霆见状,看那城门间隙,大约也可过人,忙催动身下马匹,连跑几步。眼看就要一头撞在大门上了,少年吓得忙闭上双眼,不敢想象自己血溅三尺的惨烈。
然而只见魏霆坐下骏马长鸣一声,纵身一跃,在城门将将关闭之前闪身而出。
程敬尧见状,面上闪过懊恼之色,随即便又喊道:“弓箭手准备,不能放刺客离开!”
说话的功夫,他已经驾马到了城门处,连忙下马,往城楼处爬去。
魏霆的几个护卫紧随而至,赶紧喊话道:“不准放箭,要是伤了摄政王,我和你们没完。”
“摄政王被刺客所伤,若不留住刺客,则摄政王危矣,社稷危矣!”程敬尧痛心疾首道,无视魏霆几个护卫快要吃人的目光,“弓箭手,放箭!”
到底是云州地盘,魏霆纵然身负摄政之责,奈何强龙不压地头之蛇,这儿的守军,还是更听程敬尧号令。
当下城门之上箭矢齐发,密如细雨,齐齐往那奔驰的二人一马而去。
程敬尧紧张得看着驾马狂奔的魏霆,等待他被射成一个刺猬。然而那些箭矢看起来劲道十足,谁知却突然起了一阵怪风,硬生生给卸了力,在它们要挨到魏霆的时候,轻飘飘得坠落在地上。
一支都没有中。
程敬尧眼睁睁看着魏霆跑远,消失在浓浓夜色之中,脸上不由闪过懊恼之色。
魏霆的几个护卫却由衷松了一口气。
程敬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担忧得对那几个护卫道:“实在是老夫无能,竟然让刺客给逃走了,没能救下摄政王。若是摄政王出了事,这可该如何是好?”
看着程敬尧虚伪至极的表情,其中一个圆脸少年有些忍耐不住,便想发作,连忙被自己的同伴给拉住,小声在他耳旁道:“当务之急,还是找到王爷为要。程敬尧的账,可留待日后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