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嗯一声:“我知道是怎么回事了,那是一个跳楼事故,不过,送去手术室的不跳楼的人,是被跳楼的人砸中的无辜路人。”
办公室里众人齐齐发出一声惋惜的叹气声,金戈感叹说:“这种跑到公共场所自杀的人是怎么想的?自己不想活还要连累别人,被砸中的人太倒霉了。”
老陈冷哼一声:“能怎么想,报复社会呗,死之前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昨天被季平川一顿暴打,现在脸上还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说话时牵动伤口,疼的嘶嘶哈气。
顾秋倒是同意他的见解:“这个跳楼的人太缺德了,你们猜他跳楼的地方在哪儿?在四明路那边的过街天桥上。四明路可是市中心,又赶上平安夜,你们想想,多大的人流量?肯定会连累到无辜的路人。”
李群关切地问:“那被砸到的女孩子怎么样了?”
顾秋摇摇头:“没抢救过来,太惨了。今年刚十八岁,是个大一的学生,人生才刚开始呢。听说还是个独生女,父母在她小时候就去世了,是外公外婆一手带大的。”
傅酒酒听的揪心:“天哪,那她外公外婆得有多绝望啊,已经失去女儿了,现在连唯一的外孙女也没了……”
老陈再次重复他说了无数遍的那句话:“平安夜,平安个锤子哦!”
金戈突然打断了他的感慨:“别先感叹别人了,先关心下自己吧。”
他把一条新闻链接发到了群里。
打开链接,看到新闻内容,老陈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什么傻逼记者,看图说话啊?”
那篇新闻报道的标题是:公权力的滥用还是和稀泥的再现?家属怒打警察的背后。
配图是昨天晚上在电梯间里发生的那一幕。
两张照片:一张是季平川骑在老陈身上暴打他,一张是季平川被苏巍和金戈制服,满脸愤恨地瞪着老陈。
文章里,记者生动地描述了自己昨天晚上在市三医院电梯间目睹的这一出好戏:遇害人家属突然从消防通道里冲出来暴打警察,而另外两个警察则粗暴地制服了遇害人家属。
老陈愤怒地说:“草,要不是被打的人是我,我还以为这记者在写鲁提辖拳打镇关西呢。”
在这篇报道里,警察分明被设置成了反派角色。
记者还捎带提起说,听到医院工作人员说,遇害人家属之前就被警察用手铐在暖气管上铐了很长时间,起因不过是遇害人家属愤怒之下想要打一顿凶手的哥哥。
“不过打一顿?”金戈冷笑,“季平川手里拿着刀呢他怎么不写?”
总而言之,这篇报道在暗暗煽动读者对警察的对立情绪,把警察塑造成一群只知道维稳和稀泥,欺软怕硬,为此甚至不惜对遇害人家属粗暴执法的反面人物。